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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老而宏大的声音，如同一块投入万古死潭的巨石，在每个人的心海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后……来……者……”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从一个无比遥远的，即将熄灭的源头传来，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巨大的力量。
玄烈等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敬畏与紧张。
这，是神只的遗言。
林霄仰头，凝望着那幅中央壁画。
壁画上，字神牺牲自己化作封印的身影，光芒愈发明亮，那股温暖而浩瀚的神念，清晰地传递着祂最后的信息。
“……虚无……不灭……”
“……平衡……方为……道……”
“……守护……‘有’……亦需……容纳……‘无’……”
断裂的词句，却蕴含着至高的哲理。
林霄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混沌和”
，不正是这条道路的雏形吗？原来，那位至高无上的字神，在牺牲之前，便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
祂不是要后人去消灭虚无，而是希望后人能找到一条，与之共存，达成平衡的道路。
随着最后一道神念的传递，壁画上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缓缓黯淡下去。
但字神那遥指前路的身影，却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了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柱，笔直地照入了那刚刚裂开的，通往地底的石阶深处。
那股从地底汹涌而出的，强大了十倍不止的虚无气息，被这道光柱死死地压制在通道之内，无法溢出分毫。
“祂在为我们……开路。”
林霄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对着那幅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壁画，深深地，行了一礼。
夜琉璃、玄烈，以及所有妖族修士，也都有样学样，对着那伟大的牺牲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走吧，不能辜负了祂的牺牲。”
林霄直起身，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率先踏上了那条被金色光柱照亮的石阶。
与之前那条布满致命机关的墓道不同，这条向下的石阶，粗犷而古老。
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巨大的抓痕与兵器劈砍的痕迹，仿佛能看到上古那场大战的惨烈。
越是向下，那股被压制在光柱边缘的虚无气息，就越是浓郁。
那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即便有金色光柱的庇护，众人依旧感到一阵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嘶……这鬼地方，比幽冥渊冷多了。”
墨麒麟跟在林霄身后，巨大的身躯努力缩成一团，它用神念小声嘀咕着，“感觉魂儿都要被吸出去了。”
它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玄烈和他手下的妖族修士，个个脸色发白，紧握着兵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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