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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拄着枪，半跪在地，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看着这片惨烈的战场，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已经冰冷的尸体，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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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琉璃的身影有些踉跄，强行开辟幽冥血海，又硬抗虚无领域，让她本源受损，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也满是疲惫。
墨麒麟变回了原来的大小，趴在地上，身上的鳞甲多处翻卷，气息萎靡。
苏凝与凡界的学员们，更是人人脸色煞白，心神消耗过度，许多人直接昏了过去。
林霄在瑶光的搀扶下，缓缓站起。
他看了一眼禁地深处，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已经化为碎石废墟的石像之上。
那里，曾是石坚屹立的地方。
“先……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林霄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众人沉默着，开始行动。
瑶光带着仙族修士，为重伤者分发丹药。
玄烈带领着残余的妖族，将牺牲同伴的遗体，一一收敛。
就在这时，那片石坚牺牲的废墟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碎石滚落声。
“嗯？”
正在附近收敛石灵族战士遗骸的凌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那堆积如山的混沌碎石之下，一点微弱的，土黄色的光芒，正在顽强地闪烁着。
凌霄眼神一凝，立刻冲了过去，几名石灵族战士也跟了上来。
他们合力搬开压在上方的巨石，露出了下面的景象。
那不是石坚的身体。
而是一块只有人头大小的，通体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石心。
石心之上，石坚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如风中残烛，却终究，没有完全熄灭。
“族长！”
一名石灵族战士，发出一声悲怆的惊呼，跪倒在地。
林霄与瑶光也赶了过来。
“他燃烧了石灵本源，将所有生机都凝聚在了这颗本源石心之中，陷入了假死状态。”
瑶光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她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敬佩与庆幸，“若是再晚片刻，被那虚无领域扫过，这最后一丝生机，也就断了。”
她没有犹豫，再次取出一滴仙族本源灵液，小心翼翼地，滴落在那颗布满裂痕的石心之上。
同时，苏凝也强撑着走过来，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生机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绿光，笼罩住石心。
在两种力量的滋养下，那颗石心上的裂痕，终于停止了蔓延，那点微弱的生命气息，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虽然想要恢复，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但终究，是活下来了。
看着这一幕，战场上那压抑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英雄未死，希望便未灭。
众人开始着手修复禁地外围的防御工事，石灵族的新任临时族长，也立刻带领族人，以那颗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石心为核心，重新布置石灵族的守护大阵。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临时的防御，在真正的虚无始祖面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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