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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来得毫无道理。
在这片连“存在”
本身都要被抹消的纯粹黑暗中,任何形式的能量都该被同化,任何形态的物质都该被消解。
可那道光,就那么出现了。
它不是从外部照进来的,而是从黑暗的最核心,从林霄的胸口,硬生生地“挤”
了出来。
阿木正死死护着身边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师妹,用自己并不算宽厚的后背,徒劳地抵挡着那股抹消一切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变得稀薄,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随时都会化开。
就在他即将放弃抵抗的瞬间,那光,穿透了他紧闭的眼皮。
不是温暖,不是炽热,而是一种……“正确”
。
仿佛一个写满了错别字的篇章,被一支无形的笔,强行涂上了一层名为“正确”
的底色。
阿木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了。
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被从中间,狠狠地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裂口的中央,林霄的身影笔直地站着。
他的衣衫在刚才的对抗中已然破碎,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可他的双眼,却亮得吓人,像是两颗微缩的太阳,正在他的眼眶里熊熊燃烧。
那撕裂了整个领域的平衡之光,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老师!”
“我们……我们能看见了!”
劫后余生的学员们,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呼喊。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不再是困在脑海里的回响,而是真实地,在这片被撕开的领域中传递开来。
那股正在抹消他们身体的力量,随着光芒的出现,暂时停滞了。
领域之外,那通体由琉璃态黑暗构成的始祖,那双漠然俯瞰众生的“眼睛”
,第一次,微微波动了一下。
它的视线,落在了林霄的身上,似乎有些意外。
这个它眼中最微不足道的“狱卒”
,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撕开它的“庭院”
。
“平衡……”
一道冰冷的意念,再次在众人灵魂中响起。
“原来,是字神留下的……‘修正程序’。”
它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只比较有趣的虫子。
然而,林霄没有给它继续“欣赏”
的机会。
他知道,这道由平衡之心爆发换来的裂口,是暂时的。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黑暗正在像潮水般疯狂涌来,试图将这道来之不易的光明重新吞噬。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裂缝外,那些同样被眼前景象惊呆的仙族修士们,发出了一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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