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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三人的身影，最终化作天际线上三个微不可见的小点，消失在混沌的灰蒙雾气之中。
战场上的风，似乎也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虚无黑气消散后留下的刺鼻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以及混沌大地被撕裂后翻出的泥土芬芳。
一切都沉寂下来，仿佛一场狂暴的雷雨过后，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寂静。
苏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怀中紧紧抱着那个封印着墨麒麟的万年寒玉盒，刺骨的寒意透过玉盒，渗入她的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可她却觉得，这股寒意，远不及她心中那份空落落的担忧来得冰冷。
她低头，看着玉盒。
透过半透明的盒盖，隐约能看到墨麒麟蜷缩的庞大轮廓，静止不动，像一座沉睡的黑色山峦。
那股曾如渊似海的圣兽气息，此刻只剩下游丝一般，若有若无。
林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凝统领。”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苏凝回过神，看见凌霄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那身银色的仙甲在之前的激战中沾染了不少尘土与黑色的血污，却丝毫未损他那如出鞘利剑般的气质。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巨大的混沌罗盘上。
之前那位献出罗盘的石灵族长老，此刻正站在罗盘边，神情肃穆。
他的族长石坚为守护众人而壮烈牺牲，他作为族中仅存的几位长老之一，已然担起了新的重任。
“石勇族长。”
凌霄对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新的身份。
石勇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坚毅。
他指着罗盘，声音浑厚地解释道：“凌霄总指挥，此盘需以自身本源催动。
林霄盟主方才以平衡之心寻找生机，故而罗盘只显现一处。
您若要寻那虚无碎片，只需将您的仙则之力注入其中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碎片的气息，阴冷、暴虐，与那本源灵泉的初生之气，截然不同，罗盘不会混淆。”
凌霄没有废话，径直走到罗盘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纯粹的金色光芒，那是仙庭法则之力的凝结。
他将手指轻轻点在罗盘中央的指针基座上。
嗡——与方才林霄催动时亮起的温润土黄色光芒不同，这一次，罗盘上的古老纹路，竟亮起了一片冰冷的银白色。
光芒流转，像是在一张巨大的网上，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那根混沌晶石指针，开始剧烈地颤动，不再是缓慢转动，而是在盘面上疯狂地、毫无规律地跳动着，像一根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拉扯的木偶。
“这是……”
一名仙族将领忍不住出声。
“始祖的核心，碎得太彻底了。”
石勇的脸色十分难看，“每一片碎片，都带有一部分本源意志，它们在互相排斥，也在各自寻找着藏身之地。”
就在众人心头一沉时，那疯狂跳动的指针，终于开始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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