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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法海之上，气氛死寂。
林霄指尖那枚刚刚溃散的“测”
字，所带来的心悸感，比逆风自爆的余波更加沉重。
那是一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带着古老的、不容窥探的意志。
就在这时，凌霄那有些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从下方平静的海面传来，直接响彻在林霄、夜琉璃和所有仙兵的识海中。
“林霄，水族族长敖泽请你下来一趟。”
声音里，不带任何命令的口吻，更像是一种转述，一种请求。
“他说，只有你的力量，才能解决下面的麻烦。”
夜琉璃的眉梢一挑，清冷的目光落在林霄身上，他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苍白的脸色也未曾恢复。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不能去。”
墨麒麟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巨大的头颅蹭了蹭林霄的胳膊，金色的兽瞳里满是阻拦的意味。
林霄抬手，轻轻拍了拍墨麒麟的头，示意它安心。
他看向夜琉璃，开口道：“凌霄的力量是秩序与审判，如同烈火，在下面只会适得其反。
而我的力量是平衡，是调和。
或许，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夜琉璃看着他，那双总是藏着疏离的眼眸深处，情绪复杂。
她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无法改变。
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幽冥字锁，握得更紧了一些。
林霄不再迟疑，对着下方的海面扬声道：“敖泽族长，晚辈林霄，这就下来。”
话音刚落，那片刚刚吞噬了凌霄身影的，死寂般的海面，忽然起了变化。
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从海底深处亮起。
紧接着，那粘稠混乱的法则之海，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分开，一条由稳定水流构成的，晶莹剔透的通道，从海底笔直地延伸至林霄的脚下。
通道之内，水波不兴，隔绝了外界所有混乱的法则。
林霄回头对夜琉璃和仙兵们点了点头：“你们在此等候。”
说罢，他一步踏入通道，身形顺着那道水流，向着无尽的深海，迅速沉去。
……
穿过漫长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凌霄正静立于一座水晶宫殿之前，他看到林霄到来，那张冷峻的脸上，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林霄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被这片深海净土中心的景象所吸引。
最后一枚始祖碎片，正被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蓝色水韵字纹构成的光茧层层包裹。
那字阵的力量，柔和而又坚韧，如同大海本身，不断地消磨着碎片散发出的虚无之力。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字纹的缝隙中顽固地渗出。
这些黑气，便是剧毒。
它们所到之处，原本流光溢彩的珊瑚群变得灰败枯萎，一些水族成员的身上，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斑，他们盘膝而坐，运功抵抗，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整个水族世界，就像一个身患重病，正在苦苦支撑的病人。
而那枚碎片，就是病灶的根源。
“年轻人，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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