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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形，起初还模糊不清，但随着混沌之气的不断涌入，它的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那股属于虚无始祖的，独一无二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鸿蒙枢纽。
“我们……失败了……”
玄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看着空中的那一幕，这位向来火爆刚烈的妖族统帅，此刻的声音里，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无力。
苏凝扶着胸口，勉强站稳，她看着散落在交汇台各处，个个身受重伤的同伴，又看了看空中那正在凝聚的恐怖身影，一颗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不远处，被震出大阵的林霄，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大阵破碎的反噬，同样让他气血翻涌，神魂震荡。
他手中的字神本源剑，因为失去了共鸣的目标，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嗡鸣。
然而，林霄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自己苍白的脸色上，也没有去看那柄嗡鸣的剑。
他只是抬着头，死死地，盯着空中那道正在由虚转实的身影。
他的眼中，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死寂。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舍身一击，破釜沉舟……
他用尽了所有的智谋与勇气，赌上了一切，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不，不是慢了一步。
是他们的对手，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更高的维度，俯瞰着他们所有的挣扎。
那道身影，已经凝聚出了清晰的四肢与躯干。
它的头部，那团扭曲的黑暗，正在缓缓塑形，勾勒出五官的轮廓。
那股属于始祖的威压，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整个鸿蒙枢纽，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终于，那张由纯粹虚无构成的脸庞，彻底成型。
然后，它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点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无”
。
仿佛宇宙的尽头，万物的归宿。
它的目光，没有去看地上那些渺小的，挣扎的蝼蚁。
而是缓缓抬起，穿透了鸿蒙枢纽的界壁，望向了那由它亲手创造，又被它视为囚笼的，五彩斑斓的诸天万界。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怀念。
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想要将一切都重新拖回虚无的，冰冷的食欲。
始祖，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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