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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湖广的士绅百姓都知道，他左良玉，己经是个连自家门口都守不住的废物！”
姜瓖的声音很冷，话音刚落，一个风尘仆仆的夜不收就冲进了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主公，办妥了！”
来人是赵大胆麾下的一名百户，奉命潜入武昌。
他跑得太急，一口气没喘匀，猛烈的咳嗽起来。
赵大胆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急什么，喘匀了气再说。”
那百户缓了过来，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主公，昨儿夜里，那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有名的黄鹤楼，在咱们手里变成了一个大火把。
小的们在城里放火的时候，还学着那些溃兵的口音到处嚷嚷，现在武昌城里从老头到娃娃，都在传，说是左良玉的兵在河南打了败仗，回来抢东西放火，官府都压不住。”
“好。”
姜瓖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左良玉的名声算是全臭了，让他自己先乱一阵子。”
他猛的转身，目光扫过帐内众将。
“传令全军，立即开拔，目标荆楚！”
……
悠长的号角声响起，大军不见首尾，在晨雾中开进了湖广地界。
然而，踏入这片土地的第一天，士兵们脸上的喜色很快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太安静了。
放眼望去，田野荒芜，村庄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别说鸡鸣犬吠，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空气里有股臭味，又甜又腥，是尸体烂了的味道，闻着就想吐。
二狗是刚提拔上来的小旗，之前是河南的降兵。
他紧了紧身上的新棉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就在半个月前，他还在为了一口馊饭跟野狗抢食。
现在，他穿着崭新的棉甲，怀里揣着元帅发的龙票，那能换十亩地。
他爹娘来信说，在老家的屯庄里，这辈子第一次吃上了纯白面的馍馍。
他以为自己跟着元帅是进了天堂。
可眼前这地方，让他浑身发冷，比他见过的地狱还惨。
“呕……”
旁边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再也忍不住，扶着路边一棵光秃秃的枯树吐了出来，吐出的全是早上的米粥和酸水。
队伍行进到一处村口，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几具白骨散乱的倒在地上，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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