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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罪。”
李定国看着他，没有去扶。
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百姓，想起了那个在祠堂里用命护住百姓的二狗。
他张了张嘴，想骂，想打。
可最后，他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
他的声音同样沙哑，“你跪我没用。”
“我们的罪，要用一辈子来赎。”
孙可望抬起头，看着李定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流了下来。
赎罪。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竟是一种奢望。
姜瓖没有回头看他们。
他只是调转马头，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队伍。
“回府。”
……
临时帅府，设在了前西川巡抚的衙门。
这里是全城少数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地方。
姜瓖坐在主位上，下面站满了黑龙军的核心将领。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下达胜利后的第一道命令。
“周遇吉。”
姜瓖的声音很平静。
“末将在！”
“从现在起，你负责全城的防疫。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城里所有的尸体，都被妥善掩埋。
所有街道，都要用石灰消杀一遍。”
“成都城，不能再死人了。
一个都不能。”
周遇吉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任务有多重。
成都城里，死人比活人多。
但他没有犹豫，抱拳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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