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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惠舒正坐在一座纪念塔的影子下。
他的面前放着一把旧琴，琴弦断了几根，琴身上有裂痕。
他手里拿着工具，正在尝试修复它。
“何叔叔。”
黎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何惠舒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柔和了一些。
“黎明。
你怎么来了？”
“我想看看纪念塔。”
黎明说，“还有……我想问你一些事。”
“问吧。”
黎明看着他手里的旧琴。
“为什么要修它？”
何惠舒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那把琴，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人。
“因为有人会想起它的声音。”
“谁？”
何惠舒没有回答。
他继续修琴，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某种脆弱的东西。
黎明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坏了的琴也有声音。”
何惠舒的手停住了。
他看向黎明，眼中有一丝惊讶。
“你说得对。”
他放下工具，“坏了的琴也有声音。
只是……不一样的声音。”
“那为什么还要修？”
何惠舒想了想。
“也许……不是为了让它发出原来的声音。
而是为了让它发出新的声音。”
黎明点点头，虽然她不完全理解。
她看着何惠舒专注地修琴，突然问：“何叔叔，你的女儿呢？”
何惠舒的手顿了一下。
沉默。
纪念塔的影子在他们身上移动，像是某种无声的时钟。
“她……在灰区。”
何惠舒终于开口。
“她为什么不回来？”
何惠舒放下琴，看向远方。
那里是灰区的方向，边界膜的微光在地平线上闪烁。
“因为我曾经不让她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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