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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山上布了阵，我怕自己陷在其中，就先让人递了消息，自己再来。”
她说得振振有词，柳知真却真情实感感到自己的牙莫名酸痛起来，而脑袋也一并随着齐观宁的话越来越痛。
……怎么听都不对劲吧。
落在她们不远处的谢尊主正是目光微妙，看了齐观宁一会，又看向柳知真。
柳知真这下是真的没有了脾气，微微扶了扶额头试图减轻痛感，实在搞不大懂这些年轻的小辈们脑子究竟是如何想的，只能低低地叹了口气，“这么积极做什么？”
这本就只是柳府的事，又何须齐家来插手？
柳知真问得直白，显然不需要敷衍或是糊弄的答案。
齐观宁心知这是要自己一个态度，收起试图蒙混过关的柔弱模样，一瞬神色郑重无比，变脸之迅速令人惊叹。
“她不珍惜的机会，我却想要触碰都费劲。”
齐大小姐冷静分析利弊，“我若是将人找到了，也算是柳识微的恩人了吧？”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提条件，让仙君您能够看到我呢？”
初来乍到的谢不辞眨了眨眼，被这明昼城中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贴脸，莫名背后有些毛骨悚然。
要柳不显看到做什么？柳不显这么些年对明昼城关照得还不够多么？
这位同社畜没有任何区别的不显仙君已然尽心尽力照拂过明昼城中小辈们，修行感悟都被倾囊相授，这齐大小姐还要柳知真怎么做呢？
难不成还要柳不显同她立什么乱七八糟的契约？
是否也太贪得无厌？
显然柳仙君也想到了这一层，眉目同样惊悚。
好在小辈并不曾生出这样没轻没重大逆不道的想法，齐观宁口吻郑重，其中真诚并不似作伪，“仙君，我愿拜您为师，请教我如何飞升吧。”
太好了，没说出什么让她眼前一黑的话来。
不显仙君松了一口气，恢复眉目淡淡模样。
谢不辞看了一会，觉得这位同僚现在人也有点淡淡的。
“你倒是坦荡。”
柳知真垂眼认真打量齐观宁，记忆中这位齐大小姐还是尚且年幼的年纪，伙同柳识微招猫逗狗无所不通，像两株还未长开的幼芽尽情探寻生长的方向，散漫而自由。
一晃眼，小辈们竟也到了加冠的年纪。
齐观宁一丝一毫隐瞒也不敢，知晓自己在一位仙君面前隐藏意图显然是做无用功，便毫无保留和盘托出，一张笑脸盈盈，“我想为自己争一口气。”
有这般心气自然是好事，柳知真点了点头，余光瞥见看戏看得起劲明显没有意愿插手的谢不辞，又飞快瞥了一眼尊重她们二人没有上前的洛仙君，心中微微叹气。
“那么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你就跟我走吧。”
柳知真习惯性地抬起手，抬到一半却想起面前这位并非自己平日里相处的小辈，硬生生又将手按下去，撑住仙君威仪，神情自若，“柳识微这一次或许没办法同我去仙都了。”
齐观宁脸色一变，便是稳着声音，却也能听出一丝急切，“不过是婚期被毁、她妹妹遭遇绑架，这又并非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为何这一趟却不能跟仙君去往仙都？”
“是心境动摇？可这有什么好心境动摇的？”
她虽处处与柳识微较劲，却并不能接受对方竟真的跌入谷底，一蹶不振。
谢不辞看她几乎天崩地裂地追问，纳闷插嘴，“你不是讨厌柳识微讨厌得很吗，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关心人家？”
齐观宁幽怨看过来一眼，见着谢不辞模样，却又愣了一愣，“仙君说笑了，我和柳识微一起长大，平日对她没什么好话相向，也不过因为修为总是追赶不及的怨念罢了。”
“晚辈上次没能认出二位仙君，说话不客气，向二位仙君赔罪。”
所谓仙君者，行走尘世成就善德而不求回报，这世上大多数的人或妖，便是再心高气傲，见上她们时，也会谦卑面目，将她们尊敬。
得来洛平生微微带笑的回应，齐观宁放下心，又将目光放回了走出不远处的柳知真身上，恳切地希冀知道一个回答，“不显仙君？”
阵法精通的不显仙君在前方开路，听这呼唤便知道她要刨根问底，遥遥传来一声肯定，“是心境动摇，至于原因……再一会你就知晓了。”
齐观宁却忍不住胡思乱想，当即萌生不好的想法，“不会是嫁衣和她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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