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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五秒的死寂。
在这个由算力构建的虚假神跡中央，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苏晨，突然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动了。
“呵……”
一声极尽嘲弄、仿佛听见了全天下最烂笑话的嗤笑声，从他乾裂的唇角溢了出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伤疤的冷酷脸上，满是鄙夷到骨子里的轻蔑！
“天堂？”
他用力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了那虚无的全息光影上。
“方块a，你弄了三十年，就弄出这么个赛博精神病院？”
苏晨一步一步往前走，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把人剥了皮、抽了骨，变成伺服器硬碟里一串串由你设定的0和1……没有了冬天吸入冷空气时的刺骨，没有了伤口结痂时的麻痒，没有了心跳加速时的滚烫……”
“你管那叫永生？”
苏晨眼神冷若绝壁：
“那不过是一堆隨时能被你这个『系统管理员一键断电、一键篡改、一键格式化刪除的——电子牲口！”
“剥夺了痛苦，就等於剥夺了人之所以为人的真实！
你自以为是神，说白了，你只是个害怕面对现实生老病死、躲在伺服器机箱里手淫的懦夫！”
“放肆！
！”
扬声器里，方块a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优雅，爆发出被戳穿核心痛处后的阴冷暴怒：
“愚昧的碳基残次品！
你已经被痛苦折磨成了疯子！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带著你的血肉，死在这座冰冷——”
“別急著破防啊。”
苏晨突然冷笑著打断了他。
他没有举枪，而是缓缓抬起了那只一直藏在破烂战术防寒服下摆里的左手。
在他的手掌心里。
握著一台屏幕已经碎裂了一角、却依旧在高速闪烁著幽绿色代码流的——军用级加密战术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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