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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宋清何一愣，“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云逸转头看她，目光幽深，手指放在下颌处，“表情，她的表情让我觉得，她应该是听懂了。”
“你刚才说考试有分数，但法理学并没有标准答案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学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云逸想起很多年前，夏日的午后，同样的教室，同样的场景，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宋清何站在她身边，困惑道，“老师，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点之前的事，觉得还满有趣的。”
宋清何立刻，“我能知道吗？”
“不能，这是我的秘密。”
宋清何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老师。”
“挑起别人兴趣，又不告诉别人到底发生什么，超级让人生气的。”
林云逸笑着转移话题，“你的论文怎么样了？”
宋清何提起这个就头痛，“改的天昏地暗，编辑让我小修一下，结果看完还是不满意，还要继续修改，否则就压着不给发。”
“这么快就被录用了？”
林云逸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投稿到哪里了？”
宋清何道，“C刊。”
林云逸语气放松了下来，“那就好。”
她忍不住唠叨，“你想做学术，申请课题、发文章、带学生都是必经之路，你现在年龄还小，发论文要爱惜羽毛，不要因为有评职称的压力就降低自己的标准，知道了吗？”
宋清何点头，心底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林教授入行早，又天赋异禀，完全不了解现在他们这些普通青年教师非升即走的压力。
如果她发不出论文，申请不到政府的课题，没在规定时间成为副教授，她这三年一签的合同，肯定会被学校中断。
两人绕着林海湖散步，走到一半，宋清何听到哭声，下意识停住脚步。
林云逸问，“怎么了？”
“嘘——”
宋清何竖起一根手指，她指了指湖泊旁边的小树林。
一个身高有些矮的女生蹲在那里，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耸动。
“她这是在哭？”
林云逸放低声音。
女生站在离湖泊很远的地方哭泣，面朝的也是树林，宋清何感觉她应该没有轻生的意思，微微颔首，“嗯，她在哭。”
“她应该不想被人看到才到这里的，老师我们从另一边绕过去吧，不要打扰她。”
林云逸点了点头。
两人绕远路离开这片区域，宋清何站在老师身边，慢悠悠地走着，耳朵敏锐捕捉到一点细微的声响，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刚才那个女生站着的位置。
宋清何微微一愣。
那个女生站了起来，她的肩膀还在抽动，脸颊有两道泪痕。
宋清何看她的时候，女生正用袖子擦着眼泪，动作抬起又落下，手臂没有遮住脸的空档，宋清何看清了正在哭泣的女生的脸。
蹲在树林里哭泣的并不是什么学生，她是一名老师，而这个人，她恰巧认识——
杨晗。
宋清何低头，她凑到林教授的耳边，小声道，“老师，哭的人是杨晗。”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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