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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驰拿眼神威胁顾响，不许他拆台露怯，顾响鄙夷地切了一声，真是猪鼻子插大葱，可是给你丫装上了。
至于么，你在剧组什么样儿，江海风难道没见过？
乔驰咳嗽一声，招呼江海风：“随便坐。”
江海风点点头，看了眼沙发上瘫成派大星的顾响，选择坐在书桌那边。
桌上摆着他送给乔驰的几本教材，边缘露出五颜六色的便签，而那张硕大的人体穴位图，也被挂在书柜上，被红笔圈圈画画很多次。
他回头看一眼乔驰，乔驰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江海风就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看到有几个地方乔驰标记了问题，轻声道：“要帮你讲讲吗？”
他俩在旁边交流枯燥的中医知识，顾响本来吃了饭就困，听着听着就开始眼皮打架，最后躺在沙发上打起呼噜，彻底睡着了。
乔驰怕吵醒顾响，于是压低了声音，凑得更近了。
江海风今天换了件白色毛衫，身上没有消毒水气味儿，而是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乔驰忽然就有些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
江海风发现乔驰心不在焉，也蓦地收了声。
他俩就这么凑头挨在一起，因为离得太近，彼此呼吸交缠，屋里地暖很热，熏出鲜切花融融的香气。
看对方陷入沉默，乔驰突然疑惑抬眼：“？”
他睫毛很长，灯光下，清亮的瞳仁里印出江海风的影子。
顾响呼噜声暂停，翻了个身。
江海风退后一步，合上了书：“剩下的以后再讲吧。”
乔驰就挠挠头：“也行，反正我也记不住那么多。”
俩人突然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乔驰有些尴尬，眼珠子左右乱瞟，顺手从书架上抽出厚厚的相册，招呼江海风跟自己去阳台。
阳台上摆的是两张懒人沙发，江海风平时习惯了身形板正，坐姿就有点儿别扭，乔驰忍着笑，按住他硬邦邦的肩膀往下推：“你放松，别跟沙发打架！”
江海风勉勉强强找了个不太难受的姿势。
乔驰那本相册很有些年头了，从上幼儿园一直到现在，每年都会添进去一些，前两天他刚把《乒乒乓乓》剧组的照片放进去。
有和徐导、制片主任的合照，有和俞书文、白添一起围读剧本的，有在国外裹着羽绒服喂天鹅的，还有蓉城杀青时曾凡抓拍的，江海风的脸让火锅热气熏得有些看不清，但也是他唯一出现的一张合照，乔驰舍不得删，就洗出来了。
再往前，就是《名医》《惊奇》《只想对你说》……几乎每个剧组他都留下几张照片，对当时的场景记忆犹新。
这个习惯，还是和归梦亭学的。
再往前，就是乔驰上学时候的了。
翻到自己杀马特中二时期，发帘挡住眼睛，还酷酷地斜插兜戴着耳机的照片，乔驰已经开始后悔了……
江海风的手顿了一下，淡褐色眼睛瞥向旁边局促的乔驰，压下嘴角，面不改色继续往前翻。
还有乔驰更小的时候，被归梦亭带进剧组里，和各种业内大佬的合照，好几个都是现在极少再出山的影帝影后。
归梦亭在业内人脉颇广，全靠自己年轻打拼时的积累。
也是因为这份人脉，英霆成立之后，才能迅速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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