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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脖子一梗：“我、我都戒了大半年了。”
江海风没有反驳他，只是继续说：“你舌边有瘀斑，脉象弦滑，平时除了口干口苦，是不是还有胁肋胀痛的情况？”
对方就有些急了，喊了句这段剪了啊不能播，我老婆又要跟我闹仗了，转头就跟江海风讨方子。
江海风写方子时，轻声道：“酒是湿热之魁，湿热不除，百病由生。”
对方忙不迭点头，说自个儿这回一定戒。
到了傍晚，厨房里一派热火朝天，往来端菜的人络绎不绝，堂屋一共支了五大桌，等饭菜上齐，天已经黑透了。
江溯的梨花木桌前，摆着从种植基地搬过来的超大号显示屏，后勤组几个人忙活一下午，接线调试完毕，接上了节目组自带的音响。
大家伙儿磕着瓜子闲聊，等春晚开场。
乔驰这桌还有两个空位，他左顾右盼，没找到人。
堂屋人声鼎沸，一楼角落的屋子却很安静。
江溯带着江海风拜过祖先牌位，又亲手给儿子、儿媳斟了一杯酒，江海风接过去，小心翼翼摆在桌上。
除了酒，桌上还有新鲜的糕点、饭菜，散着热气的饺子。
江溯盯着夫妻俩的黑白遗照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赶人：“小风，你去吃饭吧。”
江海风没动，手依旧扶在江溯的轮椅上。
过去许多年的除夕夜，祖孙二人就是这样度过，在这里默默待几小时，再吃一顿沉默的年夜饭。
这个年就算过完了。
但今年听着隔壁人声鼎沸的动静，江溯觉得，江海风不该一起被困在这间屋子里。
这孩子就是太犟。
江溯说：“小驰那孩子不错。”
江海风就淡淡应了一声。
“你接近他，是为了查你爸妈的事吗？”
烛火哔剥作响。
良久，江海风才说：“爷爷，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从没想过利用他。”
江溯叹息：“小风，逝者已逝，你要学着往前看。”
从江海风顶替导师进组《名医》开始，江溯就知道，他压根没有放弃过追查爸妈去世的真相。
可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当年的警察不相信一个小孩子的口供，难道现在还会有翻案的机会吗？
恐怕连一丁点儿线索也找不到了。
窗户突然被人急促敲响。
乔驰抱着“七八千”
，在外头贴着玻璃往里张望，见祖孙俩回头看他，立刻露出笑容，大声喊道：“爷爷，春晚开始啦，大伙儿等你们开饭呢。”
江溯还没说话，江海风已经推着轮椅向外走了。
屋门被轻轻关上，外头冷气扑面，瞬间带走了人身上沾染的香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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