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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商予，也终于耐心告罄。
他放下手机，转动座椅面向落地窗，望着外头瑰紫色的城市夜空，眸光深沉。
那位“矿工”
朋友下午发来讯息，确定内存卡里的视频是真的，没人动过手脚。
助理敲门进来问：“商总，大家在点宵夜，您想吃什么？”
商予摇头，声音疲惫：“不用了，我不饿。”
乔驰仿佛心有所感般，在深夜时分，遽然惊醒。
他做了一个梦，内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心跳现在还很快，抬手一摸，一脑门冷汗。
大火炕这次柴又填少了，火力不够壮，这会儿还没手热乎，怪不得他睡不踏实。
外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浓重的乌云遮住月光，天气变了。
乔驰听不见外间俩人的动静，打了个哈欠，拎起手机看时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三通未接来电。
他瞬间就清醒了。
平时他泡在剧组拍戏，失联是常有的事，商予一般打上一通，没人接听就不会再打了，要么等他回过去，要么通过助理联系他，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乔驰心慌起来，想起刚才做的噩梦，右眼皮直跳。
这会儿才半夜一点钟，他怕吵醒商予，只能先发信息过去。
没想到商予竟然迅速回了过来。
商予还没说话，乔驰自个儿先一阵咋呼：“哥，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小驰。”
商予微微呼出一口气，滞涩的声音就和缓下来，“能有什么事……就是加班加困了，想跟你聊一会儿。”
乔驰哪里会信：“你可别骗我啊，有什么事就说，我离得又不远，说回来就能回来。”
“那你回来吗？”
商予忽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乔驰蓦地想起来，上一世的这个新年，商予吃完年夜饭就匆匆去了外地，说是被项目绊住，一直到元宵节都没再露面。
当时归梦亭还埋怨乔博英不做人，说商予平时就独自在外面住，好不容易过年了，还不能安心在家休息，吃不上正经家常饭菜。
乔博英也很冤枉，解释说那项目都谈得七七八八了，原本不应该拖这么久。
而他呢……只觉得归梦亭大惊小怪，刚好那段时间没通告，就约了顾响他们胡闹疯玩，每天乐不思蜀，归梦亭骂都把他骂不回去。
上一世商予究竟有没有跟他打过电话，他都没印象了，那会儿漏接的电话，何止一个两个。
直觉告诉他，今天的这通电话很关键。
可乔驰还没来得及开口，商予就说：“好了，逗你的，睡吧，明天也别急着赶路，睡饱了再出发。”
乔驰却认真道：“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商予一愣：“大半夜的……”
“我想见你。”
乔驰斩钉截铁，语气急切，“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事都不能互相瞒着，没事你能打这么多电话？少糊弄我了……”
商予听着乔驰不着四六的絮叨，心就蓦地软了，纷乱的思绪也逐渐回笼。
他其实一直在等乔驰的电话。
除了等这通电话，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还能做什么。
除夕那天，他就很想见乔驰一面。
乔驰挂了电话，喊醒张助和司机大叔，行李都顾不上带，连夜就出发了，他把曾凡留下，没折腾小姑娘，让她明天跟着大部队一起撤退。
保姆车里温度适宜，车子经过国道，从镇子另一端上了高速，几小时后逐渐接近市区，身后是杳杳无边寂静的黑色田野，前方则是高楼大厦星星点点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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