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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摔在桌上的脆响淹没了女人的抽泣。
当秦淮茹再度睁眼时，窗外的暮色正爬上铁柜。
她掐著手背，多希望指甲陷进皮肉的疼痛能带走这个下午。
amp;再晚十分钟我们就下班了。
amp;周延安敲了敲掛钟玻璃。
amp;他第一次犯错！
我以后天天盯著他......amp;沾著泪的手抓住藏蓝制服袖口，在布料上洇开深色痕跡。
amp;十七次偷窃记录叫第一次？amp;周延安甩开她的手，amp;现在知道哭了，他抢同学午饭的时候你在哪？amp;
签字笔被按在桌面上滑动时，秦淮茹突然撑住桌沿：amp;要是拿到谅解书......amp;
amp;现在想起受害者了？amp;周延安把文件调转方向，amp;签字。
amp;
钢笔墨水在责任告知书上晕开时，值班室角落的座钟敲响了六下。
透过百叶窗的夕照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一个挺得笔直，一个抖得像风里的纸。
周警官面无表情地敲著办公桌：amp;秦淮茹同志，法律諮询请找专业律师。
我的职责就是让你签这份文件。
amp;
amp;当然你可以拒绝签字。
amp;他抬腕看表，amp;但后果就是棒梗在少管所期间你將失去探视权。
还剩十分钟下班。
amp;
办公室里只剩掛钟走针的声音。
秦淮茹攥著衣角，思绪翻涌。
少管所的经歷会让棒梗今后抬不起头——哪个学校愿意收留amp;问题学生amp;？就算勉强入学，同龄人的指指点点也会如影隨形。
可若不签字，连孩子要被关多久都不知道......探视权一丟，更是剜心之痛。
当时针划过最后一格，哽咽声打破了寂静：amp;我签...amp;
签字笔在纸张上留下颤抖的痕跡。
泪水晕开墨跡时，秦淮茹突然抓住警官袖口：amp;能让...让我见孩子一面吗？就说几句话...amp;
amp;十分钟。
amp;周延安指向隔壁，amp;少管所的同志在等了。
以后探视要走正规程序。
amp;
审讯室的白炽灯下，棒梗像受惊的幼兽般蜷在铁椅上。
这个往日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此刻竟安静得令人心慌。
amp;儿子？妈妈在这儿...amp;秦淮茹扑到铁栏杆前，哭喊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
棒梗听见熟悉的呼喊，慢慢抬起脑袋望向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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