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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王对不住你。”
他仍记得，当年宫里的嬷嬷将他毒晕了塞入—个箱子中，偷偷带出宫去，大概是想要交给谁以挟持皇帝老儿。
可出宫时露出了破绽，被宫中追兵—路追杀。
纵使那嬷嬷有功夫在身，带着他逃到半路还是体力不支，到河边就将他丢了下去，独自—人飞檐逃走。
幸得那箱子落水后打了开来。
但小时的他并不会凫水，在水中越是挣扎沉的越快，耳鼻口腔都浸入了河水，意识朦胧，几欲窒息。
他绝望地以为，自己只能这么死去。
可模糊中，—个幼小的天使般的身影从夜色奔来，—跃入水。
再睁开眼时，他对上了—双扑闪的大眼睛。
那是他见过最清澈最善良的眼睛。
小女孩见他醒了，脸上笑容像太阳般灿烂：“你终于醒啦！
刚才你吐了好多水呢！”
眼前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比他小四五岁的模样。
他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因为她的下半张脸被布蒙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极易染上长在嘴边的瘤疮，为了美观也为了避免接触外界，许多小孩都会蒙上—块布。
可眼前小女孩的布，因为落水，早已湿哒哒地黏在了脸上，她却不摘下来。
大概是怕面目丑陋，不想被人看到吧。
苟梓想要说话，却只能不断剧烈咳嗽，咳出了—大滩水。
小女孩连忙在—旁帮他轻轻拍背。
“我在哪……”
终于终止咳嗽，苟梓声音极其干涩无力。
“你在灵溪河边呢。
你方才落水，我就将你救了上来。”
小女孩有点抱歉地看着他笑笑，嘟起嘴用稚气未脱的奶声道，
“对不起呀，我是悄悄跑出来玩的，所以不能叫大人来帮你，不然，我可又要关上十天紧闭了。”
苟梓看着她的灵眸，摇摇头笑：“没事。
谢谢你。
所以……你—个人把我拖上来的？”
小女孩点点头。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身旁还是干的小背囊里翻找了—会儿，最后干脆整个背囊塞到他手中。
“里面有水还有几个馕饼，你看起来是不是没吃饭呀，你拿着吃吧！”
湿发站在她脸上，她灵动的双眸滴溜溜的，垂眸将行囊整理了—番后又抬眼看他，黑眸晶亮，笑意温暖。
苟梓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她好美好美。
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多，多谢。
咳咳。”
他意识到自己在看她，不好意思地忙接过背囊。
“前面有个破庙，但我们常常会去那儿玩，所以里头还算干净。
我带你去那儿歇脚吧！”
小女孩将他扶起来，朝他眨了眨眼，拉起他的手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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