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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乎每家每户每个摊位前，都悬挂着一盏或几盏形态各异的小灯笼。
这些灯笼里头大部分放着特殊的阴属性萤石，散发着各色柔和的光芒，将整座城池点缀得如同星河坠落。
万氿站在光影之中，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刚要开口，眉头却轻蹙了下，手下意识地用力顶住上腹。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声音依旧温和：“这边走。”
他引着他们拐入一条稍窄的街道，一边走一边用掌心缓慢地在上腹画着圈揉按。
“这边多是居住的巷子，会安静些。”
姬斓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视线时不时瞟向他按着上腹的手。
烨烬则沉默地跟在稍后一步，目光扫过街道两旁。
一些低矮的屋舍门口，有小鬼互相追逐着玩耍，见到万氿走来，立刻停下来，怯生生又孺慕地喊：“王上。”
万氿停下脚步，忍着不适弯下腰，轻轻摸摸他们的头。
“王上，您不舒服吗？”
一个小鬼壮着胆子问，眼睛盯着他一直按在腹部的手。
万氿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手下揉按的动作不停，柔声回：“我没事，你们去玩吧，小心别摔着。”
目送几个小鬼飘远，他的身体极轻地哆嗦了一下，腰紧跟着微微弯了下去。
“喂！”
姬斓见状立刻伸手想扶他。
万氿摆了摆手，他强撑着直起身，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语气带上点歉意：“风有点凉，激着了。”
烨烬依旧没出声，薄唇紧紧抿成了条直线。
三王缓步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灯火更盛，许多鬼魂飘荡在摊位间。
“这里是东市，”
万氿的声音比方才更虚弱了些，气息有些不匀，他用拳头不着痕迹地顶住胃部，“大家有什么富余的东西，或者需要什么，都会来这里，”
他说着笑了笑，“永烬城重启不久，这些东西定然比不上妖、魔两域的奇珍异宝，但……我们这里也算热闹。”
他看向姬饶和烨烬，眨了眨眼。
“若二位日后对鬼域特产感兴趣，或是麾下有什么需求，可以来这里看看。”
“得了吧你，”
姬斓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忍不住打断，“自己都疼成什么样了，还惦记着做我们的生意？你先顾好你自己行不行？”
万氿闻言微怔，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低沉的问话。
“你……真的会胃痛？”
烨烬眉头紧皱，终于问出盘亘在他心口很久的问题。
万氿按揉胃部的手微微一顿，苍白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那双含笑的眸子弯了弯，里面漾动着温暖的光晕。
他重新将手掌摊开，更清晰地按在胃脘部位，甚至轻轻拍了拍，语气轻松却带着忍痛带来的微喘：“会啊……”
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认命般的调侃，“怎么不会？”
“别人不会的，我好像都会。”
万氿微微偏头，笑容浅淡却无比温柔，他说得自然又坦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所以……大概也要比别人更辛苦一点？”
烨烬的目光自他苍白的脸上移到那只用力按在腹部的手上，再转向城中流转的灯火，暗红的瞳孔中情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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