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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忙上前迎接。
司徒让神色沉静，似乎是来办什么事，与那老板低声交谈了几句，目光随意地在店内扫过。
他的视线掠过蜷缩在角落戴着面具的身影，猛地顿住。
司徒让瞳孔微微收缩，拿着文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个身形……这个姿势……还有那满头银发……
太像了。
像到他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称呼。
万氿伏在桌上，疼得意识模糊，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火辣辣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面具下的表情霎时僵住。
司徒让看着他，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只是短短几息之后，司徒让眼中的激动和探究便缓缓退去。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脸上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疲惫，低声对老板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酒肆。
他走了。
甚至没有上前确认一句。
而且，阿让竟未佩戴面具……他送他的那副面具呢？弄丢了？还是扔掉了？或者……他就是嫌它太简陋就是不想戴？
万氿僵直着脊背，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眼睁睁看着司徒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面具之下，他的眼眶刹那间变得通红，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无法形容的委屈。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委屈，但就是觉得特别委屈。
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可是阿让竟然认不出他了？难道他就那么不像过去的自己了吗？
万氿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单薄的肩膀在昏暗的角落，难以自抑地轻轻颤抖起来。
挎在身侧的小布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布包被从里面顶开一个小口，小巧又光洁的骷髅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空洞的眼眶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危险后，立刻发出细微的“咕噜”
声，伸出细小的指骨轻轻勾住万氿垂落在一旁的袖口，一下一下笨拙又执着地扯动。
袖口传来微弱的力道，耳边响起熟悉的“咕噜”
声，颤抖的肩膀在这样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
万氿依旧没有抬头，但另一只藏在臂弯下的手，却慢慢伸了过来，用指尖轻柔地碰了碰小小的骷髅头顶。
至少还有阿骨。
他藏在臂弯里，用力抹去脸上的湿痕，然后猛地抬起头，将桌上的空碗推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色衣袍，将还在努力安慰他的小阿骨轻轻按回布包里，系好带子。
“我们走吧。”
掏出一颗阴灵果作为酒钱，便不再看这酒肆一眼，径直飘了出去，融入永烬城的鬼影之中。
穿过高大的城门，万氿才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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