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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氿的伤势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总算没有继续恶化,但魂体虚弱,大多数时间都昏昏沉沉睡着,或是靠着枕头不发一言。
司徒让在外间处理完事务,又去煎了碗汤药,这才走进内室。
万氿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看得他心中刺痛。
将药碗放在桌上,他站在床边沉默了片刻后开口:“王上,该用药了。”
床上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拍了一下,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司徒让不依不饶,又唤了一声,语气更加恭敬:“王上,药要凉了。”
他不答他就一直唤,张嘴闭嘴王上,一句比一句恭敬,一句比一句温柔。
万氿听得耳朵快长茧子,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有些恼火地瞪向过去,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情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磨叽啊?!
能不能别叫了!”
几句话吼了出来,只是他太过虚弱,就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司徒让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从善如流:“是,属下知错。”
他又端起药碗,递到万氿面前,语气平稳地补充了一句,“王上,请用药。”
“……”
万氿被噎得差点翻白眼,他瞪了司徒让一会儿,自暴自弃地接过药碗,仰头一口灌了下去,没好气地把空碗塞回司徒让手里。
一直安静待在枕头边的小阿骨,看着一个固执地叫,一个炸毛地否认,似乎觉得很有趣。
小小的骨架晃了晃,发出细微的“咔嗒”
声,用细小的指骨轻轻碰了碰万氿的耳尖,又攥起手试图与司徒让碰拳,像是在庆祝这场别扭的久别重逢。
万氿感受到耳尖冰凉的触感,无语地瞥了眼“叛变”
的小阿骨,彻底没了脾气。
司徒让眼底的笑意终于掩饰不住,他接过空碗,又与小阿骨碰了碰拳,随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看着那张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斟酌了一下语气,司徒让终于问出这些天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您……为何要戴着面具?还穿着这一身白衣?为何要躲着我们?”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点委屈。
万氿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自卑、恐惧、过往的阴影……种种负面情绪再次攫住他。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司徒让没有催促,耐心地等着。
许久,万氿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我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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