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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两王直白的质问，万氿并未觉得被冒犯。
他扯了扯嘴角，承认得干脆：“是陨落了，”
随即又带着点自嘲地补充，“但我忘了我原本就不算真正的鬼。”
“先前，我像你们妖、魔以及凡人一样，能呼吸有心跳，脚能踏地，血是红色……”
他看着两王更加困惑的眼神，尽量简单地解释，“之前的‘陨落’，大概类似于凡人的那种‘死’吧。
现在，才是真正成了鬼。
还是那种最弱不禁风的新魂。”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勉强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们：“你们自己感受一下。”
烨烬和姬斓对视一眼，同时将一丝细微的感知力探向万氿。
这一探，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精彩。
空！
一片令人心悸的空茫！
这哪里还是那个能与仙君联手、硬撼邪神、压得他们不得不低头的阴界之主？！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刚凝聚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新魂！
“如你们所见，”
万氿收回手，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现在就是这样。
说不定哪天魂就彻底散了。”
他趁着两王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所以，鬼域需要一个新王。
司徒让的能力，你们是知道的。
他足以……”
“司徒让是有能力！”
姬斓猛地打断他，语气略显急躁，“但那是两码事！
我们承认他治理鬼域是一把好手。
可我们是王！
千百年来，除了你，我们谁也没真正服过！”
烨烬没说话，但那模样，显然与姬斓是同一个意思。
让他们向一个“文官”
俯首，哪怕这个文官是能力超群的司徒让，他们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万氿心里暗自叹了又叹。
他早该料到会这样，看来常规的方法是行不通了。
将身体完全靠在两王身上，他断断续续地控诉：“我现在没有战斗力了啊，你们两个的眼睛是摆设吗？没看见我都什么样了？”
他声音虚弱，听起来十分有说服力，只不过那语气以及话里的内容简直是在耍赖。
“儿子们，能不能不气爹了？”
这话一出，烨烬和姬斓的表情瞬间僵住。
作为王者，自然有些傲气在身上，这会儿被万氿这么一叫，自然升起一股恼怒，可他们又无法对眼前这个仿佛一碰就散的鬼东西发作，脸被憋得一阵青一阵白。
未等他们想好应对之词，就见万氿像是忽然被下咒般，五官猛地扭曲在一起，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
“万氿！”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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