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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岄面不改色,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声音维持着一贯的平稳:“此行匆忙,未曾携带。”
万氿挑眉,拖长了语调:“哦?仙君这是贵人多忘事?”
避开他探究的目光,阆岄端起小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万氿原本就没打算真的纠缠下去,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抱怨:“唉,算了。
不过仙君,你既然来了,正好帮我瞧瞧。
我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有肚子里那块莫名其妙的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阆岄没答,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万氿见他没明白,索性抬手,缓缓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布料滑落,露出苍白肌肤上那些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蚀痕。
“喏,就这些。
莫名其妙长出来的,跟活的一样,时不时就疼一下。
还有,”
他拉起阆岄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冰凉的小腹上,“你摸摸,这里是不是感觉有个硬块?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手掌猝不及防地被按在对方平坦却紧实的小腹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细腻。
这过于直接的触碰,让阆岄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怔忪,但他并未立刻抽回手。
他垂眸,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那“石头”
的轮廓和其中蕴含的力量。
另一只手则虚悬在那些狰狞的蚀痕上方,用温和的仙灵之力细细探查。
片刻后,阆岄收回手,示意万氿可以穿好衣服。
“你腹中之物,并非凡石。
若我感知无误,应是阴界本源意志与你特殊魂体融合形成的‘基石’,是你力量的源头,亦是你痛苦的根源。
它与你共生,无法剥离。”
“而那些印记,也非寻常伤痕。
是阴脉法则认可你为主,强行烙印下的契约。
它们汲取你的力量维系阴界平衡,同时也将阴界的部分负担与反噬直接反馈于你。”
万氿默默拉好衣服,系上衣带,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起身送阆岄下楼。
不知是折腾一日太过疲惫,还是本就身体虚弱,这一起身腰腹间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眼前猛地一黑,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稳住了他下坠的趋势。
万氿借着阆岄的力道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仙君,闷闷地开口:“我能反悔吗?”
“嗯?”
阆岄似乎没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话。
“就……位列仙班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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