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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斓瞪她，“给那小姑娘打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
“约吃饭。”
“现在？”
“现在。”
“要不等等？”
裴艺凝手指点不下去。
杨书斓盯着她：“等什么？等她和别人谈恋爱，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你再问？”
裴艺凝：“那也不用等那么久……”
杨书斓恨铁不成钢：“呵，是吗？那我采访你一下，裴老师，请问你在等什么呢？”
裴艺凝心虚地移开视线：“等她下班吧。”
“下班？下什么班？她不是学生吗？”
“只是学生的话，她是怎么在深夜捡到我的？”
杨书斓刚想说“你还好意思提”
，转念明白过来，“她的家庭状况不太好哦？”
当天下午，裴艺凝被半审半诈半坦白了顾星洛家里的事情，没想到杨书斓听得抹眼泪：“这孩子太可怜了，你没帮帮她吗？半工半读够苦了，还要还债，她家欠了多少钱？”
裴艺凝摇摇头没说，杨书斓主动道：“我就说你情商低吧，唉，小宋？小宋！
你忙完没有？忙完过来帮我个忙，帮我去打听打听——”
猜到她想说什么，裴艺凝一把抓住她妈的手，“妈，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你知道怎么做？”
“我知道！”
杨书斓吓一跳：“知道知道呗，喊什么？”
当晚，餐桌前坐着的仍是两人，不同的是裴怀青的那把椅子被撤掉，姓裴的人换成了裴艺凝。
管家宋姨在桌子旁边倒酒，被杨书斓拉着一块坐下：“忙了一天累坏了吧，坐下一起喝点儿。”
宋姨本想拒绝，看到杨书斓要拿酒瓶给她倒酒，忙抢过自己来。
有了新的人加入，原本消沉下去的气氛好了些，杨书斓端酒杯的理由又多了不少。
裴艺凝想拦，可一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她也说不出什么劝的话，干脆陪着一杯杯的喝。
三瓶白葡萄酒干完，杨书斓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裴艺凝也趴在桌面上小声抽泣。
宋姨看得手足无措，拿着纸巾盒擦完这个递那个，末了也忍不住眼眶通红。
不过倒不是为了别的，单纯是心疼自己老板——她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照顾她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见她这么难过过，裴怀青那个王八蛋真是该死啊。
诅咒在心里不停重复，今夜留宿在小别墅的裴怀青从浴室里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黑着脸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心里没由来的蹿出一股邪火，“谁让你进来的？”
文雅一怔：“裴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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