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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洛轻轻嗯了声，看向不远处转动的摩天轮，没再说下去。
然而没有等到答案的问题，早晚会被重提，哪怕她们从地面升到半空。
“可以告诉我你思考的是人生的哪一部分吗？”
升到顶端的轿厢停下，裴艺凝握住为了保持平衡坐到对面的顾星洛的手。
顾星洛正在看窗外的风景，冷不丁听到她问，转过来的脸上满是茫然，“什么？”
“刚刚也是在思考人生吗？”
裴艺凝说。
顾星洛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重新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刚刚只是在看风景。”
摩天轮继续缓慢转动，顾星洛也继续说：“先前想的是，我是不是真的弯了，还是本质就是喜欢女人的，现在才发现而已。”
裴艺凝眉头一挑：“有结论了吗？”
顾星洛对着窗户点头：“算是有吧。”
“结论是什么？”
“相比起男人，我的确是更喜欢女人的。”
“和我一样。”
裴艺凝笑起来，侧身往下看去，距离她们有些远的地面上，几个穿着古装的NPC正在热舞。
今天的日头有些大，妆容厚重的工作人员个个脸上挂满了汗珠。
裴艺凝压低帽檐举着手机给顾星洛拍照，透过镜头看见有个狐狸扮相的女人把饱满的胸口怼到顾星洛手臂上，墨镜下的双眼一眯，不悦地走过去把人抢回自己怀里，带走了。
顾星洛习惯被她推着走，因此没发现任何不对，直到两人坐到餐厅包房，摘了遮阳的帽子和墨镜，裴艺凝那张臭脸彻底露出来。
“你——怎么了？”
顾星洛怔住。
裴艺凝铁青着脸定定地看着她：“你以前跟我说你恐同，根本就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
“怎么不会？”
裴艺凝越想越郁闷，“你刚在里面都只和女的合影，男的那几个你看都没看一眼。”
顾星洛：“有吗？”
“还有吗？”
裴艺凝都要气笑了，“说实话，你当初是不是就是没看上我才那么说的？”
顾星洛明白过来裴艺凝这是在吃醋，迷茫的眼中漾起笑意，她抿了抿唇角解释道：“那几个男的脂粉味太重了，我嫌熏得慌所以就没过去合影，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
裴艺凝因为讨厌男人，一直和他们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味道什么的一点都没闻见。
“真的。”
顾星洛点头，接着顺毛，“以前说恐同也是真的，毕竟没接触过，更没了解过，无法想象两个同性要怎么在一起……”
尾音拖长，顾星洛没有再说下去。
裴艺凝沉下去的心情却彻底飘了起来，她看着那张泛红的小脸，暗自庆幸得亏提前补过课，头顶所有的阴霾都在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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