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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拉开门的手停住了。
“赵小姐，你还是一个有着可爱任性的女人。”
张庸说完，自己愣住了。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
太轻浮了。
那不是清洁工该说的话，更像……男女的情话。
赵亚萱的眉毛微微挑高了一点。
“对不起，赵小姐，”
张庸转过身，微微低头，“我的意思是，您很多时候看起来……很有活力，甚至有些……可爱的小任性。
刚才是我用词不当。”
“可爱的小任性？”
赵亚萱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把房间砸了，用刀划伤人，这叫可爱？”
她走过来，停在张庸面前几步远，仰头看着他。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药味的冷香。
“你刚才说的”
脆弱“，是对的。”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你比那些只会说”
是是是“的人诚实一点。”
小狗又凑过来，咬住张庸的裤脚轻轻拉扯。
赵亚萱低下头看着小狗，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那就叫”
诚实“吧。”
“什么？”
“狗的名字。”
她抬起眼，“叫”
诚实“，怎么样？”
张庸沉默了一下。
“名字很好。”
“明天，”
诚实“会想见到你。”
赵亚萱不再看他，走回窗边，背对着他，抱起小狗，“你可以走了。”
张庸推着清洁车离开了套房。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像是压抑着的抽泣声，随即又被什么捂住了，只剩一片寂静。
与此同时，文学院305教室。
李岩站在讲台上，手指划过触摸屏，翻过一页课件。
“所以，卡夫卡笔下变形的格里高尔，其悲剧性不仅在于异化本身，更在于异化后他仍保留的人性感知——他能感受屈辱，却无法表达；能目睹家庭的冷漠，却无力改变。”
他的声音比张庸低沉一些，语速稍快，但手势和停顿模仿得惟妙惟肖。
台下学生大多低头记笔记，无人抬头。
李岩的目光扫过教室。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他想起学生名单上那个名字：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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