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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座矗立在山谷中心、比其他石碑高出数倍的祖境悟道碑上。
走近了才看清，碑面上刻着的不是模糊的上古文字，而是一道盘坐的模糊人影，那人影周身萦绕着层层道雾。
仅仅是隔着石碑看去，都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似乎连自己的神魂都要跟着这道人影的韵律运转起来。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到悟道碑前盘膝坐下，刚闭上眼，一股厚重的道韵就顺着他的额头涌入识海。
识海里的神魂瞬间舒展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祖境道韵，卡在超脱者极境巅峰的桎梏，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云澈心中一喜，终于是让他找到突破至祖境的契机了。
就在云澈沉浸在悟道状态时，悟道碑上的缝隙越来越大，那道盘坐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一丝丝比之前更加精纯的祖境道气涌入云澈识海，识海里的神魂像是泡在温玉暖泉中，不断被洗涤凝练。
原本有些模糊的神魂轮廓，慢慢变得凝实如玉，连带着云澈全身的神力都跟着泛起温润的光泽，之前几次大战留下的细微暗伤，都在这股道韵的滋养下悄然修复。
神道碑外的月长老和白发老者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远远看着那被道雾笼罩的身影，心中又是不甘又是忌惮，谁也不敢上前打搅，只能静静等着，祈祷云澈走火入魔，或是根本撑不住祖境道韵的冲刷，直接爆体而亡。
那样的话，可就真是大快人心了。
可惜，半个时辰过去，云澈都没有半点坚持不住的迹象。
笼罩云澈的道雾越来越浓，整座悟道碑都开始轻轻震颤，那道盘坐的人影竟缓缓从碑面上飘了出来，悬在云澈头顶，垂下一道接一道的道之洗礼。
云澈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原本卡在瓶颈的桎梏，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彻底裂开了一道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云澈的思维意识中，似乎并没有多长时间。
但现实却是，他在这神道碑下已经足足静坐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两个半月里，异闻山的道韵从未消散，神月神宗的人也只能一直守在山谷外，不敢离开半步。
月长老的伤势靠着宗门秘药勉强稳住，废了邪功之后，她的修为倒是掉了小半，看向悟道碑方向的眼神越发复杂，既有不甘，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羡慕。
这一日，原本笼罩整个山谷的道雾突然开始翻涌，全部朝着悟道碑的方向汇聚而去，悬在云澈头顶的那道人影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尽数没入了云澈的额头。
云澈猛地睁开双眼，两道湛金色的神光从他眼底射出，直接冲散了身前的道雾，整座山谷都跟着晃了一晃。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轻握，感受着识海里凝实如实体的神魂，还有体内翻涌的祖境神力，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笑。
终于，突破祖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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