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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萨克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里一下是和菲诺尔斯初遇时他那副圣洁高尚的模样，一下是他和江许抱在一起绯红着脸被欲望腐蚀的样子。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随着中药时间的加长，菲诺尔斯受影响的程度越来越深了。
他不顾旁人旁鬼物的视线，趴在江许肩头，声音哽咽。
“亲亲我好不好……小许……求求你……求求你……”
江许在叹气，至少在艾萨克的梦里，她一直在叹气。
然后他们两个就会抱在一起亲吻。
唇贴着唇，亲吻手腕，脸颊，亦或者江许的耳朵。
也仅仅是这样而已，艾萨克见过的最多的就是这些。
除了这些，他还会梦见江许身上的一些痕迹。
手腕上几不可见的红痕，耳朵上尚未消退的齿痕，还有她脖根处的吻痕。
她牵着绳子，居高临下地坐在石头上，恶劣地踩住他的脑袋，说：“菲菲不喜欢你。”
艾萨克趴在地上，抬着眼，望见她在梦中模糊不清的面庞。
他其实没有仔细看过江许的脸。
一开始是不在意、不屑，再后来就是厌恶得不愿意多看，不可置信菲诺尔斯居然会爱上这样普通的一张脸。
等到他被江许抓住的时候，他也想去看清她的面庞，为脑海中的复仇对象按上具体的五官。
但是菲诺尔斯不允许。
每当发现艾萨克盯着江许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菲诺尔斯就会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借着给他疗伤的名义，对他施加酷刑。
菲诺尔斯变了。
他不再是以前善良温和的他了，他变得善殬、自私、贪欲、小心眼。
江许知道她心里的“好人”
实际上的真面目吗？艾萨克只觉得可笑。
他依旧不记得江许的脸。
他对她印象最深的，只有她居高临下的眼神，和她自顾自牵着他走在前方的背影。
逐渐的，在梦里，连菲诺尔斯的脸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两个没有五官的人抱在一起，艾萨克像是一个被无视的旁观者，跪在江许的身后，抬头望着她的背影，望着穿着菲诺尔斯衣服的无脸人垂头讨吻，望着她抬起的脑袋，和脑后略微凌乱的头发。
勾在她耳廓上的，垂在她的肩头的，坠在她的身后的。
丝丝缕缕，晃来摇去，看得艾萨克生出几分眼晕的错觉。
她说：“你只能亲一下。”
艾萨克恍然偏移目光，发现她的脸是对着菲诺尔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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