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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哦。”
江许低头亲亲他的脸，“再见。”
陆怀愚无言片刻，有些好笑地抬头，咬一口她的脸，“这就再见了，我还没有说什么时候走呢？”
“不要咬我的脸。”
江许不满地推他，“总咬我。”
“不咬脸呀？那来咬其他的地方。”
“不要。”
江许从他怀里爬出来，“明天江聆许有家长会，我不想去，你去。”
陆怀愚握着她的脚踝又把她拖回来，无奈：“好。
但是，能不要提江聆许了吗？我那么大一个人在这呢，你就只想着他。”
“你先提的。”
江许踢他一脚，忽然又忧愁叹气。
“嗯？”
陆怀愚抱着她，脸颊蹭了蹭她的脸，“怎么了？”
“养小孩好麻烦。”
给吃给穿供上学，还要教他怎么保护自己。
江许皱着眉，小声：“讨厌小孩。”
一门之隔外，江聆许敲门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眸呆呆望着面前的门板。
讨厌，小孩。
他吗？妈妈讨厌他吗？江聆许缓缓后退一步，脸色发白，陆怀愚今天说的那句“你会给江许带来麻烦的”
不断在他的脑海里回响，像是魔咒一样，刺得他头疼欲裂。
妈妈讨厌他了吗？江聆许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要讨厌他。
他会越来越好的，他会和陆怀愚学习的，他一定……一定不会让妈妈讨厌他的。
江聆许一夜没睡，第二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了学校。
下午陆怀愚去给他开家长会，本来还期待望着外面等着江许的江聆许脸上笑意一下淡了下来，沉默着走到他身旁。
陆怀愚正在和老师交谈，江聆许心不在焉地听着，睡眠不足的脑子浑浑噩噩的。
直到家长会结束，陆怀愚带着他离开学校、看见校门口等待的江许时，江聆许才猛然回神。
“妈妈……！”
男孩背着书包快步跑上前，用力抱住江许，脸埋在她的腹部，依赖地蹭了蹭，闷声：“我以为你不来了……”
陆怀愚慢悠悠地走上来，“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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