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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彻底失神。
霓漫天却比他激动得多。
她疯狂地冲到阵法边缘，双手拍打着光幕，冲着外面的花千骨歇斯底里地尖叫。
“花千骨！
你这个灾星！
都是你！
是你害了所有人！”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扫把星！
贱人！”
恶毒的咒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花千骨站在原地，小脸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看着阵法里状若疯癫的霓漫天，又看了看身旁云淡风轻的师姐，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脸色惨白的东方彧卿。
愧疚、悲伤、迷茫、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窒息。
宁萱皱了皱眉。
“太吵了。”
她抬起手，对着霓漫天的方向，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阵法之内，霓漫天疯狂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依旧张着嘴，面容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成了这场闹剧里，一个无声的、滑稽的小丑。
天山之巅，死寂无声。
那座由九件神器构成的金色大阵，将所有喧嚣与罪恶都囚禁其中。
阵内，霓漫天无声地嘶吼，面容扭曲。
阵外，摩严等人神情复杂，震撼未消。
这惊天动地的变故，从发生到结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宁萱的目光扫过阵法中那些惊恐绝望的脸，最终落在了一旁失魂落魄的东方彧卿身上。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东方彧卿的耳中。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东方彧卿身体一震，缓缓抬头。
宁萱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冰冷彻骨。
“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
“看着你处心积虑想要毁灭的一切，是如何安然无恙。”
“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复仇大计，是如何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着你，和你那可悲的异朽阁，是如何被世人彻底遗忘。”
每一个字，都化作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东方彧卿最脆弱的地方。
杀人，诛心。
东方彧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反驳，想怒吼，可喉咙里却堵着一团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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