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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午后，殿内光线晦暗，墨离上仙一如既往地在书架间巡视。
敖萱放下手中的玉简，起身，走到墨离上仙面前。
“墨离上仙。”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墨离停下脚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落在敖萱身上，带着惯常的审视。
“何事？”
“弟子在整理凡间史料时，发现其中多有错讹与缺失。”
敖萱不紧不慢地说，“凡间史料驳杂，仙界典籍中记载甚少，恐有遗漏。
弟子恳请能下凡尘数日，亲自考证，补全典籍。”
墨离的眉毛动了动。
通明殿的仙官，谁不是巴不得清闲度日，这芷昔仙子倒好，主动要求下凡去整理凡间史料？那可是个苦差事，既没油水，又耗费精力。
“凡间史料？”
墨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那些凡人笔墨，粗鄙不堪，有何考证的必要？况且，你乃上仙，擅离天界，规矩何在？”
敖萱不卑不亢，她知道墨离素来古板，但她也早有准备。
“上仙所言极是。
然，凡间亦有其独特之处。
许多上古仙草，天界早已绝迹，却可能在凡间留有踪迹。
若能寻得一二，对仙界药理典籍，未尝不是一种补益。”
她顿了顿，语气更显真诚，“况且，帝尊曾言，天界仙官，当心怀天下，体察民情。
弟子此去，亦是秉承帝尊教诲。”
墨离的脸色稍缓。
帝尊的教诲，他自然不敢反驳。
更何况，这芷昔仙子说得头头是道，挑不出什么错处。
他沉吟片刻，最终摆了摆手。
“罢了，准了。
限你七日之内归来，若有逾期，通明殿自会禀报帝尊。”
“弟子谢过上仙。”
敖萱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凡间，她来了。
天界与凡间，不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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