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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瞻就抱着阿襄，坐在了飞檐上。
“不怕被傅宅的护卫发现吗？”
阿襄靠着身后的胸膛，轻轻说道。
要是被发现魏家的少主出现在京城，估计下一刻就要被京师的禁军给包围了。
魏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手解开衣裳披在了阿襄的肩上，屋顶风大，容易着凉。
月光皎洁地照在阿襄的脸上，这一刻，即使被发现也没什么，因为人的每一时刻都是活在当下，无暇顾及下一刻。
“今夜的月光很美。”
真的好像住着仙人，在把人间极少见的美丽月华投入大地。
阿襄于是也抬头看着，确实很漂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魏瞻就这么拥着阿襄，同样也希望这一刻，能够永驻。
“魏公子，你是为了守护王廷，若是旨意要你杀掉诸葛先生，你会怎么做？”
阿襄的话就那么轻轻地说了出来。
甚至没有多么起伏的情绪。
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手臂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魏瞻的声音依然轻柔：“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因为诸葛先生本就没有谋杀福王。
而魏瞻了解到的诸葛先生，也不会屠杀生命。
阿襄没有对魏瞻这个回答有什么意外，魏瞻当然会这么回答。
可是他们其实都明白，旨意就像是今天骤然贴满全城的通缉令一样，是不会给他们反应的空间的。
这就是皇权，君无戏言。
魏瞻忍不住收紧了臂弯：“阿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和从前一样，我们会破开迷雾，找到真相。”
阿襄还是没吱声，他们或许，确实可以找到真相。
但是世上有一句话，就是真相有时候并不那么重要。
朝廷需要一个凶手，福王需要一只罪羊。
如果在这种前提下，就没有人在乎真相。
甚至于……如果真相被挖出来，还要被重新掩埋才行。
魏瞻见阿襄一直一直一直地盯着月光看，忍不住伸手，掌心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太久，眼睛会疼的。”
……阿襄没有挣扎，感受着魏瞻宽厚干燥的手掌几乎覆盖着自己的半张脸。
她心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在问。
阿娘，你为什么让我和魏瞻相遇？为什么？——书房里傅太尉瞪着傅玄怿，他没想到傅玄怿这么执着，“我们京师查案，什么时候这么青白不辨了？”
当傅玄怿问出这句话，傅太尉喉间也仿佛被堵住了一样。
他就算不管刑狱，朝廷的风吹草动也不可能瞒过他的耳。
“你一定要一个解释的话……”
傅太尉张了口，他可以告诉傅玄怿，“朝廷本来就忌惮着这个诸葛先生。”
福王的事情不过是成为了一个刚好的饵，让朝廷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诸葛先生给送到明面上来。
只能说，世上所有事，都有一二三四五，就像瓜藤上的瓜，一个连一个，全都有来路，也可以说全都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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