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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快马加鞭的赶到杜嬷嬷的家中怎么也要半天，直到第二日，梁子昂和柳新柔正在灵堂前守着，便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一声哀嚎。
“娘！”
杜方圆双眼通红，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柳新柔夫妻二人听到动静起身迎人，瞧着杜方圆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也很是不好受，亏欠之意波涛般的涌入心头。
“方圆。”
梁子昂拍着杜方圆的肩膀轻唤了一声，“去给嬷嬷上柱香吧，这件事是我梁家对不住你。”
杜方圆跪在地上，堂堂一七尺男儿眼下竟哭的涕泗横流。
柳新柔和赵武合力将杜方圆拉了起来，梁子昂枯坐在旁边只觉得万般无力，这世上最让人无奈的便是生离死别了。
杜嬷嬷为人和善，对家中的几个孩子都是疼爱有加，眼下杜嬷嬷方才年近五十，突然发生意外对谁都是个莫大的打击。
半个时辰后，杜方圆的情绪总算是慢慢稳定了下来，梁子昂这才将那日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说完事情经过梁子昂也忍不住在众人面前落了泪。
“这都是命数，怪不得梁公子你。”
杜方圆沉默片刻后回了一句，自己小时候也在这院子里住过一段时日。
自然也知道梁公子是如何对待自家老娘的，更明白自家老娘对梁子昂也一直都是视如己出。
尤其是这次听说了梁家喜得麟儿，自家老娘这么多年来头一次高兴的眉飞色舞的。
若是杜方圆埋怨自己，狠狠地骂上自己一通，自己这心里过于还能感受一点，可是眼下杜方圆不怪不骂……
梁子昂将头埋在双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柳新柔瞧见了心疼的厉害，梁子昂的心思自己最是明白的。
“不管怎么说嬷嬷也是在我们这小院子里出事的，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定会不遗余力。”
眼下再说什么后悔的话都已经为时已晚，柳新柔只想尽自己所能将这份悲痛弥补上。
杜方圆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又将早前梁子昂给带过去的五十两银子放在了桌上，“事已至此，我娘怎么也回不来了，眼下我只想带着我娘的尸体回去家中，让她入土为安。”
梁子昂没理由拒绝，当下便同意了下来，还帮着杜方圆找了一辆马车。
许是回去的心太过急切，杜方圆当日便带着杜嬷嬷的尸体回去了家中，梁子昂还是坚持着在小院子里将丧事办完。
三日后，院子终于又归于了平静。
清欢还是像往常一样咿咿呀呀的，只是一双大眼睛经常咕噜咕噜的四处查看，每每见了这模样，柳新柔都觉得清欢是在找杜嬷嬷。
“你也想嬷嬷了是不是？”
柳新柔点着清欢的小鼻子，眼中满是感慨，“看看嬷嬷把你照顾的多好。”
清欢长的出奇的快，不过才一个多月大，都已经比同龄的孩子长出来半个脑袋了。
夜里，柳新柔躺在床榻上梦魇不断，总是觉得杜嬷嬷还活在自己身边，可是一睁眼却是黑洞洞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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