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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民间的管理组“管”
出来的,而且这些财产并不属于管理组,到目前为止,管理组基本上是在尽义务,只有雇员才发工资。
“管”
出来的钱,都用在了庙宇的维修扩建和周边环境的建设上,如果非要问庙产属于谁,那么他们会说属于介山老爷。
值得一提的是,管理组的另一个负责人张石根告诉我,他们这个管委会,县委统战部、政协、公安局以及城关镇和寺庙所在的城西村都能管得着(但经费一分不投),不过一直都对他们非常满意,庙里从未有过违碍现象发生(我去的时候,寺庙的墙上,挂满了反对邪教的宣传画)。
介山庙除了像其他寺庙一样,满足人们的宗教和精神需求以外(除了殿堂供上香之外,还设有禅房,供一些老人念经),似乎已经成了平江一处公园,除去庙宇,管理组还建了杜甫纪念亭台,负责山上的绿化和道路维修。
我去的时候,就见到一些锻炼的老人,几对卿卿我我的恋人,还有些人在凭栏眺江,似乎正在酝酿诗意。
这个公园,在庙会的时候,又是一个城乡接壤处的集市,一个供节假日娱乐购物的去处。
这样,介山寺的庙产管理组就像国外的NGO一样,为平江居民提供相当数量的公共产品,而且既没有政府的支持,也没有财团的资助(这对于国外的NGO几乎是必须的)。
在平江期间,我还去过官办的平江起义纪念馆,那里有固定而充裕的经费和拿工资的管理人员,但是馆外就堆着垃圾,而完全由民间非赢利机构管理的介山庙所在的山,却干干净净,连一张废纸都看不到。
二、小田孝子祠
孝子祠是我在去平江的杜甫祠的途中发现的。
跟残破的杜甫祠相比,孝子祠可以说是金碧辉煌,大殿的正面,还有一座漂亮的戏台,台上很干净,看来一直没断过笙歌锣鼓。
在别处早已实行“文艺为工农兵服务”
(或者为有钱人服务)的时候,这里居然还在贯彻着酬神演戏的古义(当然,实际上还是给人看,殿堂与戏台之间,留有足够的空间)。
孝子祠殿上的主角是麻衣真人,据说此公是个医生,有年正值瘟疫,他为了治病救人忙得回不了家,等回家一看,老母亲已经染病故去,于是医生悲痛万分,身穿麻衣跳河自尽。
后来,人们就建了孝子祠纪念他。
虽然孝子祠和介山庙供的都是已故但已经成神的医生,但人们礼神的方式却大不一样。
人们有灾有病也上介山庙求介山老爷,但那只是一般性的祈求祷告,与上其他神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在孝子祠,正殿上很显眼地摆着一溜很大的签筒,里面盛满了签。
一般的事项如子息、婚姻、财运等等当然也可以来求,但孝子祠的签最主要的还是供求医问药之用的。
庙里设有兑签处,兑签窗口上贴着兑签说明,分别标出所求事项与对应的签号,一般事项都是1~60号(兑签时,根据所求事项的不同,同样的签号,有不同的判词),而问病求药则是1~132号。
最有意思的是,这里看病分科,有男人科、妇人科、小儿科、眼科等等,求到的签可以依照不同的科从兑签处换出对症的药方来。
这些药方,都是当地有名的中医以自己多年的经验开出的验方,而且庙务管理机构还不断地根据疗效进行调整。
庙的外面,就有一个中药房,取了药方之后,就可以到药房抓药(到别处抓药当然也可)。
在这里,我们看到的实际上是一个运转良好的农村医疗系统,周围的农民付很少的钱(抽签换药方时每方付1元),就可以得到虽然粗糙但还算实用的医疗服务。
这对于目前缺医少药,进城又看不起病的农民来说,无疑是个很受欢迎的系统。
在2001年,兑签处总收入为10652元,等于说,这年一共为四乡的病人开了10652个药方,无怪乎庙修缮得那么好,香火并戏乐那么繁盛。
小田孝子祠的庙务管理委员会是由小田村的村民选出的,管委会也组织庙会,安排会餐,施舍药茶,负责庙宇的维修,庙里也有自己的产业——一个酿酒作坊,每年生产药酒。
跟介山庙不同的是,小田孝子祠还有一个查账监督小组,庙里的收支年年公布,所有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均由监督小组核准。
看来,山乡的农民也知道权力的制衡,而且运用自如。
三、西江洞村的路会
在中国相当多的农村,修路一直是个大问题,也是基层政府向上争取项目提供的主要公共产品。
平江多山,到今天,交通不畅依然是阻碍平江发展的瓶颈,许多山村,至今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但三墩乡的西江洞,却是一个例外。
这个山村出山有一条长达20华里的山路,每年都要修缮一次,所以自清朝的乾隆年间起,村里就起了一个路会,村民们凑了一担茶油(一百斤左右),作为修路基金,全村除了鲧寡孤独之外,每户轮值一年。
轮到谁家,谁家就负责组织全村的劳力出来修路(每户出一人),修完之后,当值的人家还要组织村里的长老进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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