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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乡与饿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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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看见教科书和一些文章上说,瞿秋白在“五四”
时期,曾经写过一篇叫做《俄乡纪程》的文章,第一次详尽而热情地向国人介绍了苏维埃俄国的情况,并且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早期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十月革命的重要文献,其价值仅次于李大钊之《庶民的胜利》等文章。
长大了以后,找出《瞿秋白文集》,才发现人家当年的瞿大记者写的原来不是什么《俄乡纪程》,而是《饿乡纪程》,而且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翻译上面译音选择的差异,在那本不短的文章中,饿乡与俄罗斯以及苏俄同时使用,饿乡,就是瞿秋白对苏俄的一种专称或者说爱称。
原来,瞿秋白书中“饿乡”
一词是具有特殊含义的。
此词的发明权在清朝学者管同,他将伯夷叔齐饿死的所在首阳山称为“饿乡”
,许为心灵之圣境。
伯夷叔齐是中国古代士大夫可望不可及的偶像,是所谓的“圣之清者”
,比孔夫子的“圣之时也”
似乎还要有境界一点。
按瞿秋白的理解,伯夷叔齐“他们实际心理上的要求之实力,胜过他爱吃‘周粟’的经济欲望”
。
(《瞿秋白文集》第27页,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4)而苏俄,就是瞿秋白当时心中的饿乡:“我现在有了我的饿乡了——苏维埃俄国。
俄国怎样没有吃,没有穿……饥,寒……暂且不管……他始终是世界第一个社会革命的国家,世界革命的中心点,东西文化的接触地。”
(同上)
瞿秋白是在1920年,作为北京《晨报》驻俄国的记者前往苏维埃俄国的。
在此之前,作为一个经受“五四”
新文化运动洗礼的文学青年,对十月革命的俄国充满了憧憬之情。
到莫斯科之后,尽管只能啃黑面包,吃土豆,经常忍饥挨饿,但是仍然实现了他向共产主义者的初步转变。
事实上,那一代怀有类似的理想主义情绪投身革命的知识分子并不在少数,“饿乡”
代表着他们的一种固执而强烈的情愫,越是艰难困苦,就越是勇往直前,哪怕付出生命和青春的代价。
然而,这样一种附着美好理想和憧憬的“饿乡”
,为什么会被人改成平淡无味的“俄乡”
了呢?很显然,做这样改动的人们其实是知道瞿秋白的原文和原意的,做如此点金成铁的改动,如果不是某个权威机构有专门的指示的话,则很可能是担心“饿乡”
的说法会给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脸上抹黑,甚至引起年轻人的误解,因为毕竟那里有一个“饿”
字,而宣传中社会主义的俄国是不应该存在任何不完美的东西的。
他们也许忘了,当年的苏维埃俄国,的确在挨饿,而挨饿也并非苏维埃的过错。
恰恰是这种挨饿受冻的境界,才更加激起了中国一代先进分子对共产主义的向往,因为他们坚信,经过这种艰难困苦,会迎来一个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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