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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规定,如果考上了不去上,以后就不许再考了,从情势上,也逼得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学。
硬着头皮学,成绩就好不了。
幸好不久就让我发现了一个规律,虽然每次课都留几十道作业,但其实只要做其中的一两道题,本节所学的内容也就掌握了。
好在,那个时代,会舞文弄墨的人,走到哪里都占便宜。
由于我经常出板报,而且还给学校宣传队写东西,老师不知怎地,都会高看我一眼,别人作业不做完,是要扣平时作业分的,我就没事。
英语课,不管是平时的小考,还是期末的大考,老师都放我一马,单词错误,不扣分。
英语等于没学过。
害得我后来要考研的时候,补习班的老师,每次上课都很鄙视地看着我。
逼得我奋发图强,加倍玩命,最后竟然考上了,吓了他好大一跳。
总之,当年的我很幸运,上课投机取巧,每门课都能混过去,有的时候,成绩还不赖。
而跟我同样混的北京知青,很快就退学了,课挂得太多。
在别人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我还能抽出点时间看看小说,看点其他感兴趣的书。
一部中华书局版的《资治通鉴》,就是那时候看完的,还记了一大本的笔记——就是把里面我感觉好玩的内容,用白话写下来。
临毕业前一年,上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求大学生学近代史,而且要学生自己讲。
我们那个学校虽然也有个文科系,农业经济专业,但论起来,还就是我这个在中学就读过范文澜通史以及近代史的人,知道的多些。
较量的结果,学校宣传部选了我这个农机专业的人在全校各个系宣讲近代史。
稀里糊涂讲了一轮之后,就该毕业了。
其实,当时我的口才很可疑,发挥时好时坏,有领导听课的时候,肯定一塌糊涂,磕磕巴巴,没有领导在,则一定超常发挥,讲得眉飞色舞,听众反应也不错。
大学四年,很少有人想到毕业会怎样,那时候,社会上还没有改革后的大学生,我们想当然地认为,即使学校不怎么样,毕业出路肯定也坏不了。
当时的社会舆论也是如此,一提到大学生,就是天之骄子,不捧杀不罢休。
但是,临到毕业时,困扰就来了。
各种迹象表明,我们的出路很糟,绝大多数人,是要下基层的。
当年我们系的同学,大部分来自农村,一小部分来自农场,还有一些则来自小城市和县城。
严格地说,这些人没有一个乐意去农场做技术员的,即使是农村来的同学也十二分不乐意。
让他们干这个,虽然名曰技术人员,但户口依旧是农村的,而且当时的农场大多都在边境,还有边防证,出来进去都不方便。
这样的分配,对于多数非农场出身的同学来说,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对于我而言,虽然来自农场,但也不大想回去,当初参加高考,就是想脱离农场,现在回去,不等于蚂蚁搬家,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当时毕业,基本上按成绩分配,我的成绩在全系排在中上等,以这样的成绩,最大可能是去一个农机学校教书,如果不想去,那就只能下农场做农机技术员了。
不管做什么,我都得跟那一堆堆的铁块块打交道,都离不开农场,真是想起来就烦。
幸亏,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留校教党史。
也不知是我上党史课(当年的三门政治课之一)的时候,太喜欢发言了,经常把老师的气势都压下去了,还是我讲近代史的时候,触动了谁的神经。
反正,我们学校的马列教研室已经发话,要求留我了。
为此,他们还把我读《资治通鉴》的笔记找去,研究了半晌。
在我还差半年毕业,正在做毕业设计的时候,他们就要求把我留下,提前毕业。
可是,当年的党史课,属于政治课。
在我毕业的时候,政治是种臭大街的买卖,经过了三十年过度政治化的历史,中国人集体患了政治讨厌症,如果谁要是教政治,讲政治,在亲朋好友中都抬不起头来。
我虽然在党史课上比较活跃,那是因为当时老师讲的偏于历史,而恰巧我肚子里的历史知识还比较多,其实心里一样讨厌政治,不喜欢沾政治的边。
不仅如此,我所在的农机系老师,几乎个个都讨厌政治,对政治课的老师没有好感。
开始的时候,马列教研室跟系里交涉,一下子就被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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