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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注)于君所见日本书目,乃惊日本之治学,而托买群书。
自开译局后,请译日本书,派游学,因缘实自君来也”
。
在那个时代,康有为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早慧者,有这种“先见之明”
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
二十世纪初的中国留学日本潮,也在这个时间开始涌浪,由于费用低,交通方便且文字相近,去日留学从一开始就有迅速上升之趋势,这一趋势虽然被政变和随后到来的庚子之变打断,但未几就达到**,1905—1906年间,留日学生攀升至万人。
最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种引进外加游学的东学之渐中,大量的由日本转口的西学名词进入中国。
湖南名绅也是劣绅叶德辉曾抱怨说:“自梁启超、徐勤、欧榘甲主持《时务报》《知新报》,而异学之诚词,西文之俚语,与夫支那、震旦、热力、压力、阻力、爱力、抵力、涨力等字触目鳞比。”
不错,令老学究们头痛不已的新学的名词概念,相当大一部分都来自日本的转口。
诸如科学、经济、政治、国家、社会、阶级、主义、政党等等,有的名词引入还经过一番曲折,比如“经济”
一词用来对应Ey,在《时务报》1896年第十四册的一篇文章《日本名士谈经济学》中已引进,但接下来却又极力回避,因为经济一词在中国古已有之,表示的是“经国济世”
,为怕引起误会,《时务报》一段时间内尽可能用资生、生计,平准、理财等词来代替,可惜都流行不起来,最终还是回到“经济”
一词来,以它来对应Ey。
由于中西两种文化体系存在很大差异,近代文明与古代又有相当的不同,因此寻找汉语与西学名词的对应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严复在译约翰·密尔的《Oy》时,就曾苦于难觅与Liberty的对应汉语词汇。
因为汉语语言体系在引入新词时,多在以往的词素中重新组合搭配,日本既然先一步做完了这种选择搭配,自然也就省了中国人的工夫。
应该说,这是在中国近代第一次思想文化大启蒙中,“东学”
对中国新学的很大的贡献。
不能否认,从十九世纪末开始,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初的“东学之渐”
,有着很明显的应急速成的强烈功利主义特色。
学习日本,背后最强烈的动机就是卧薪尝胆,尽快掌握日本经验,事半功倍地富强起来,也好报仇雪耻。
在当时,最流行也最令人听得舒服的西方历史故事是普法战争法国战败,割地赔款,然而法国上下一心,再次崛起的经历。
康有为甚至想当然地认为,西洋各国致富强花了三百年,日本学西方致富强用了三十年,而中国“近采日本,三年而宏规成,五年而条理备,八年而成效举,十年而霸图定矣”
。
又据台湾学者统计,“1905年至1906年,留日学生几及万人,单从数目上面看,的确值得夸耀,但是这近万的留日学生中,习速成者居60%,习普通者居30%,中途退学辗转无成者居5%~6%,入高等专门者居3%~4%,入大学者仅1%。”
实际上,这种“学速成”
的现象从东学之渐的开初就出现了。
本身学日本就意味着想求“速成”
,而进了日本又去读“速成科”
,结果成了速成的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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