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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刹那。
姜妍手中的一沓问卷，像雪片一样散落一地，掉进污水里，瞬间被泡成了废纸。
“你干什么！”
姜妍手腕一阵剧痛，惊恐地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
“我干什么？”
老黑眼神凶狠得像头野狼，一步步逼近姜妍，毫不留情道。
“老子还要问你干什么！”
“心理干预？你在跟老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们排雷兵每一秒钟都有一只脚踩在棺材里！”
“你跑来这，跟我们聊心理健康？”
老黑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张问卷，直接砸在姜妍的胸口上。
“你告诉我，你这几张破纸，是能挡住三号高地的反步兵雷？还是能接好我兄弟被炸飞的断腿？！”
“它能排雷吗？它能救命吗？啊？！”
周围的士兵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哄笑。
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姜妍的排斥与厌恶。
姜妍被吼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试图弯腰去捡地上的问卷，颤抖着声音解释：
“不是的……班长你听我说，长期的极度紧张会引发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的课题，能帮助你们建立心理防线，缓解……”
“放你娘的屁！”
老黑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粗暴地打断了她。
直接指着姜妍的鼻子开骂，每一句话都直插心脏。
“少在这里给老子拽什么名词！”
“你们这帮城里来的少爷小姐，就是一群冷血的寄生虫！”
“打着毕业课题的幌子，跑来前线刷学历！”
老黑眼睛熬得通红，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你想毕业？你想拿高分？所以你就拿几张破纸来戳我们的伤疤？”
“你这叫课题吗？你特么这叫吃人血馒头！”
这番毫不留情的诛心之论，就像一把把尖刀，捅穿了姜妍心里最后一丝防线。
姜妍彻底破防了。
从小到大都一路考上来，老师夸赞，同学羡慕，哪里受过这种毫无尊严的谩骂？
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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