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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上。
夏尔单手撑着下巴，一言不发的转头看着窗外。
少爷已经保持那个姿势很久了塞巴斯蒂安看着坐在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少年，低声开口问道：“少爷，近日要去拜访一下米多福特侯爵吗？”
夏尔骤然回神，目光看向塞巴斯蒂安。
“不用了。”
夏尔抿了抿唇。
“让伊丽莎白先冷静一下吧。”
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然后再去谈退婚的事情。
原本夏尔还在考虑要用什么理由来和伊丽莎白退婚，但经了这么一遭，伊丽莎白应该也不会想要再嫁给自己了。
夏尔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少爷，您是在伤心吗？”
塞巴斯蒂安伸手抚上了夏尔的脸颊。
宽大的手掌带着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温度，夏尔微微侧头，用脸颊在恶魔的掌心里轻轻地蹭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过是一种生物本能的、寻求温暖的反应。
夏尔摇了摇头。
他只是夏尔抬起右手覆上塞巴斯蒂安的手背上，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我只是，有些庆幸。”
塞巴斯蒂安的拇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唇角：“我在听。”
少年的蓝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透亮，像被水洗过的宝石。
他看着塞巴斯蒂安，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庆幸当初和你签订了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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