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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沉声道。
“若有异变，卦象必有警示。
届时不必等我消息，林远道会安排你南下。”
柳晴晚握紧铜钱：“若卦象显凶，王爷在京中岂不更险？”
“我自有应对。”
萧衡没有多说，“你只管看住天象，其他的不必操心。”
远处梆子声又响，已是四更天。
“回去吧。”
萧衡道，“三日后我动身，你不必来送。”
柳晴晚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她将铜钱置于灯下细看。
北斗七星每一颗星的位置都对应着军阵方位，背面卦文则是奇门遁甲的变局。
这不是占卜吉凶的器物，而是推算战局走势的军盘。
萧衡让她看天象，实则是要她推演北境与京城之间的气运勾连。
她铺开一张白纸，取来朱砂笔，开始推演。
第一卦，问京城局势。
铜钱落下，三枚皆反。
大凶。
柳晴晚心头一沉，重新起卦。
第二卦，问北境安危。
铜钱旋转，两正一反。
险中藏变。
她盯着卦象看了许久，取来火盆，将卦纸烧了。
柳晴晚回到院中，惊云迎上来：“小姐，韩夫人方才来了，在书房等您。”
书房里，韩氏正在看那叠粮仓账册。
“舅母。”
柳晴晚轻声唤道。
韩氏放下账册，抬头看她：“去见萧衡了？”
“是。”
韩氏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猜到一些。”
柳晴晚在她对面坐下，“舅母此来，不只是为了看我。”
“林家在京中的势力，这些年明面上散了，暗地里还留着些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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