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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乱流,远比之前穿越星隙通道要狂暴、混乱、不可捉摸万倍。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甚至没有“存在”
的实感。
身体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压缩,灵魂如同风中残烛,在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扭曲的法则光影、以及暴戾到极致的混乱能量中沉浮、撕扯。
意识在沉沦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挣扎。
凌云仅存的一丝清明,死死维系着识海中混沌道种的最后光芒。
道种如同怒海中的孤岛,在无尽时空风暴的冲刷下,明灭不定,却始终不曾彻底熄灭。
那新得的、源自乱星祭坛和星源投影的、偏向原始混乱的混沌气息,此刻竟成了与这乱流环境勉强契合的“锚点”
,让他比其他人的处境稍好半分。
他勉强“看”
到,冷清秋周身月华已黯淡到极致,化作一层薄薄的冰晶紧紧包裹己身,在乱流中如同破碎的玉片般翻滚。
南宫烈体表的苍白火焰早已熄灭,只能依靠强悍的肉身和残余的真火本源硬抗,嘴角不断溢出被空间之力震出的鲜血。
凌风、石猛、洛雪、木灵儿、星灵璇等人更是早已昏迷过去,若非彼此间还有一丝微弱的灵力联结(之前构建光桥时形成),恐怕早已被乱流彻底撕碎、分散。
至于尸魁、斗篷人、青袍剑修以及那两名幽冥殿修士,早已不见踪影,不知被卷向了何处。
在这等规模的时空乱流中,化神期与元婴期的区别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一切皆看运气和对时空法则的亲和与抗性。
“不能……这样下去……”
凌云的意识在咆哮。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正在崩解,经脉寸寸断裂,混沌之力消耗的速度远超恢复。
若非混沌道种不断从狂暴的乱流中强行汲取、转化一丝丝微弱的混沌能量(此地能量虽混乱,但本质极高),他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他尝试催动星钥,但星钥在门户爆炸时似乎受到了损伤,灵光黯淡,毫无反应。
那三分之一的星源投影,更是在进入乱流的瞬间,就被狂暴的时空之力冲击得差点溃散,此刻被他以最后的力量死死封印在混沌道种旁,不敢稍动。
“时空……乱流……混沌之中,亦有秩序……”
恍惚间,凌云捕捉到了一丝灵感。
万象真解·混沌篇中,有关于时空的零散阐述。
时空并非独立于混沌之外,同样是混沌衍化的一部分,是秩序与法则的体现。
然而眼前的时空乱流,却是秩序崩坏、法则扭曲的极端状态,是混沌“混乱”
一面的狂暴彰显。
“要对抗混乱……要么以更强的秩序镇压……要么……融入混乱,找到其运行的那一丝‘韵律’……”
镇压?以他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融入!
这无异于刀尖上跳舞,火中取栗。
稍有不慎,就会被混乱同化,神魂俱灭。
但绝境之中,别无选择。
凌云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将守护心神的力量也缓缓收回,仅保留混沌道种最核心的一点灵光不灭。
然后,他敞开了身心,任由狂暴的时空乱流冲刷、撕扯、侵蚀他的肉身和神魂!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碾碎、重组、再碾碎。
意识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无数的记忆碎片、幻象、杂念疯狂涌现。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那融入了他身体和灵魂的、偏向混乱原始的混沌气息,开始自发地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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