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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整个日本金融圈震动。
公告附带的数据直击要害：在职员工一万两千人；年粗钢产量五百二十万吨；占全国总产能百分之五；总资产六千二百亿日元；年度营收五千一百亿日元——单论规模，稳居行业第六。
电视财经频道镜头切到东京港区一栋新挂起的巨幅招牌前。
女主播语速加快，声音微颤：“这是日本钢铁业二十年来最大规模的自主重组！
延续近三十年的‘六大巨头’格局，今天起成为历史！”
秦迪坐在办公室沙发上，遥控器搁在膝头，电视声未关，却已移开视线。
他面前咖啡几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刚才播报的合并公告，另一份更薄，也更沉——晨星证券以每股二千八百日元，从丰田汽车与小川家族手中接盘三共制作所502股份，跃升为实际控制方。
“秦总，丰田总部刚来电，想约您面谈三共的事。”
助理推门进来，喉结动了动，没敢把“态度强硬”
四个字说出口。
秦迪没抬头，只伸手取过那页股权交割书，在落款处签下名字，笔锋平稳。
“让他们等。”
他抬眼望向窗外。
九月的光干净利落，斜劈进窗，在桌角堆叠的报表上镀了一层薄金。
那些跳动的数字，此刻像一枚枚待启封的印鉴。
规矩，该由我们来立了。
远处，千叶县临海厂区的高炉正喷涌烈焰，橘红火舌舔着傍晚的云边，半边天幕烧得发亮。
资本与实业的角力，才刚点起第一簇火苗。
秦迪清楚，全日钢铁只是第一块界碑。
后面要走的路，还横着整条海岸线。
当日下午四点十七分，阳光斜切过百叶窗，在秦迪那张老式红木办公桌上拉出深浅交错的条纹。
他指间夹着一支未剪口的雪茄，目光缓缓扫过手边厚厚一叠资料——全是近十二个月里，他在日本本土亲手落子、注册、增资、控股的企业名录。
视线从“金融”
栏滑至“传媒”
，再挪到“制造”
“酒业”
“渔业”
，他忽然停住，往后一靠。
真皮椅背发出一声低沉回响，仿佛替他应了一声：原来扎根，早已不是一句空话。
这份扎得下、压得稳的根系，不靠虚名，也不靠母公司的影子。
香江财团和巨星财团旗下设在日本的分支，虽早已深入电子代工、艺人经纪、高端包袋分销等行当，年营收加起来能让东京都内三分之一的中型商社失眠——但秦迪整理这份清单时，主动剔除了所有带母公司烙印的公司。
他要数的，是真正从日本土壤里长出来的树：每一家注册地都在本地，每一笔实缴资本来自本地账户，每一次董事会决议盖的都是日本公章。
即便刨去那些“外来枝干”
，名录仍需翻两页才尽。
他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将密密麻麻的公司名归为五类：金融、传媒、制造业、酒业、渔业。
散是满盘星，聚是一道网。
网眼再细，收放的绳结，始终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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