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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桌面，脑子里转着一件事。
举报材料怎么写才能让纪委立案。
栽赃的度怎么把握才不像假的。
周志勇那边的人靠不靠得住。
如果陆家追查下来，他能不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转到最后他自己都笑了。
摘干净？
根本摘不干净。
他从帮陈继业那件事开始，就摘不干净了。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周绍龙的号，张嘴就说：
“你今晚不睡觉，也得把举报陆云峰的材料给我弄出来，写他在正阳县的事，随便你编，口气别漏风。”
放下座机，他又拿起手机，翻到周志勇的号码，拨了过去。
“志勇，材料我明天让人送过去。”
“乔市长……”
周志勇在那边明显犹豫了一下，“您确定要在这个时间点做？”
“必须。”
“行。
那我安排人准备接收材料。”
“志勇。”
乔文栋又说了一句，“这件事办成了，明年你那个主任的位置，我帮你争取。”
周志勇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几秒，他回了一句：“乔市长，我尽力。”
挂了电话。
乔文栋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上还亮着周绍龙那条消息。
【陆家是其中之一。
】
他没有再看第二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远处的写字楼还有几层亮着灯，街道上的车流在路灯下面一排一排地往前挪。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杯子，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水都没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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