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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月7日晴(是作者这边是晴天)
月黛宗近又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矮脚桌上放着喝剩的半杯热茶,水汽早就散尽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茶渍。
她坐在小竹凳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昨天从郊外神龛回来后,那股闷闷不乐的劲儿就没散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连呼吸都带着点滞涩。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酝酿。
她起身,习惯性地去取门后的那把伞。
伞面上的紫藤花干依旧缠得妥帖,风一吹,发出细碎的摩挲声。
腰间的逆刃刀也照旧横背着,磨砂的刀身贴着棉衣,带着一点沉沉的踏实感。
她还是想去神龛那边,想去跟阿紫说说话,说说这莫名其妙的心慌。
脚刚迈过门槛,就被人拦下了。
是本家的仆从,穿着熨帖的深色制服,态度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月黛小姐,本家的小姐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要邀您同去神社游玩。”
月黛宗近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本家的那些人,更不喜欢凑那种热闹。
她想开口拒绝,说自己懒得动,说自己更想去郊外的神龛。
可仆从已经侧身让开了路,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面色恭敬的人,显然是铁了心要请她过去。
她无奈地放下伞,跟着仆从往本家的方向走。
大厅里暖融融的,熏香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正中央的软榻上,坐着个穿着鹅黄色洋装的小姑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梢上还别着一枚珍珠发卡。
那是本家最小的妹妹,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活泼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看到月黛进来,小姑娘立刻从软榻上跳下来,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月黛姐姐!
我昨天在小后门的公园看到你了,你一个人撑着伞,看起来好孤单呀!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去神社玩吧!”
月黛宗近垂眸看着小姑娘攥着自己袖子的手,那双手白白嫩嫩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她心里那点不情愿,被这股暖意烘得淡了些。
她知道,小姑娘会想起她,大抵就是因为昨天那一眼。
小后门旁边的公园,是附近孩子最爱去的地方,她昨天从那里经过,定然是被小姑娘瞧了个正着。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出发了。
去往神社的路,竟和去往郊外神龛的路,有七八分的相似。
都是蜿蜒的小路,两旁种着光秃秃的梧桐树,风一吹,枝桠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月黛宗近走在队伍的末尾,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远处的岔路口——那是通往神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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