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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青绡吓愣在原地。
不是因为一地血淋淋的尸体，而是从祁稚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杀意。
祁稚的左边脸颊已被殷红的鲜血染了，一滴两滴小血珠，顺着她的下颌慢慢往下滑落。
如果说，以前她看向青绡时是一种带着依恋的不耐烦。
那么现在，她眼中的青绡赫然成为了一具仍在行动的尸体。
“你怎么不说话了。”
祁稚的手掌刚捏碎了心脏，泥泞的鲜血顺着手心往下淌，她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青绡的心狂跳如擂鼓，她吓傻了，愣愣盯着祁稚的双眼，不敢挪动一步。
“她们说，本君用几块破布挡着，就以为能瞒住本君对温即明做的事情。”
祁稚的嗓音很压抑，透露着一种不解。
她皱起眉头，一步步朝青绡走来，“本君很奇怪。
本君明明布置好了一切，用白纱遮住了温即明，也遮住了本君自己，这些人为什么会知道？”
如此情形下，青绡的脑子飞快思考。
即使她想不到多高明的理由，但此时此刻，她明白一件事：
绝对不能说自己也知道，祁稚对温即明做的苟且之事。
她咽了咽口水，换上习惯了的缱绻温柔嗓音，轻声道：“君上在说什么啊，臣妾怎么听不懂？”
“你听不懂？”
祁稚的脚步蓦然停下来。
青绡大松了一口气，趁机说：“是哪，臣妾只知道这群人狗急跳墙乱说话，至于说的是什么，什么白纱、什么温即明，臣妾一概不知啊。”
“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么……”
祁稚一字一顿地说。
此刻的祁稚，犹如一个杀了人想要极力掩盖真相的凶手，疯狂找寻着知情者。
她不想让除了她和温即明之外，任何一个人知道白纱帐内的龌龊。
祁稚眼中出现犹豫的瞬间，青绡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心思。
青绡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止不住点头，“臣妾终日待在后宫，怎么会知道别的事情？”
“既然你不知道，那这件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君上宽容大量，谢君上……”
“但你还得死！”
祁稚突然低声喝道。
她死死盯着青绡那一张涂脂抹粉的脸，头一回感觉到如此令人恶心。
“君上这是为什么啊？”
青绡彻底慌了，下意识往身后一步步退去，“君上刚说要放过臣妾，这会儿为什么反悔了？”
“你知道温即明是一个废人，身体虚弱，却还要把她关在地牢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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