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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毫无情绪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嗯,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回去。”
她跟齐馨说要回去,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挪不动脚步。
齐馨以为她在生气,其实并没有,因为她并没有觉得韩夏的话有什么不对。
回望短暂的一生,所有的阴差阳错都是由她而起。
韩夏于她而言太过美好,怎能让这美好葬送在自己手里。
韩夏的话让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不会更不可能生气,却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她故意关掉手机,妄想韩夏说不准能明白她的心意,能知难而退。
她呢,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就此放手,不让自己的“错误“再影响韩夏,可听到韩夏在门口哭,她终究放心不下,径自赶往华锦嘉苑。
韩夏蜷缩在许一家门口,一口气跑了三公里,又疯狂敲门、不停哭泣,等情绪稍稍平复,浑身早已脱力。
她头晕沉沉的,意识也变得模糊,渐渐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
的一声打开,许一从里面走了出来。
韩夏缓缓抬起头,太累了,她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许一就站在她跟前,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身姿挺拔,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韩夏猛地站起身,扑到许一怀里,紧紧抱住她。
什么都还没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顺着她的脸颊,浸湿了许一的外套。
“外面很冷,别哭了。”
许一轻声说道,语气平淡,没有怒气,也没有宠溺,只有一种淡淡的担忧,试着轻轻推开她一点,可韩夏却抱得更紧了,像个任性的孩子,不肯松手。
许一无奈,只好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勉强打趣道:“你看,你鼻涕都流到我身上了。”
“没有,没有……”
韩夏嘴上反驳着,抱着许一的胳膊稍稍松开,用手背慌乱地擦拭着许一外套上的痕迹,一脸窘迫。
等她情绪稍稍稳定,许一轻轻推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
韩夏自知做错了事,低着头,不敢看她,任由许一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
她的发丝散乱,几缕碎发被泪水沾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许一伸出手,将那几缕碎发轻轻勾到她的耳后,又从兜里掏出纸巾,一点点擦拭着她脸上残留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觉得韩夏太过美好,美好到她舍不得让她再受一点委屈,也藏着一丝隐秘的自卑,她怕自己的笨拙,会碰碎这份纯粹。
直到擦干净,那张精致却带着泪痕的脸,才重新显露出来。
韩夏看着许一认真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开心——心疼自己的话伤了她,开心她心里是在意自己的,不然不会如此温柔。
“好了,擦干净了。”
许一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
韩夏轻轻应了一声,又猛然扑进她怀里,继续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刚擦完,又弄脏了……”
许一无奈地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宠溺,只有纯粹的安抚,她实在看不得韩夏这样,更怕她真的冻出病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原谅我好不好?”
韩夏抽抽搭搭地道歉,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嗯,好。”
“许一,我不是青阮。”
“嗯。”
“我喜欢你,跟你是男是女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
“嗯,好。”
“许一,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的。”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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