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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倒是不那么急了，但颜色变得更加幽暗浑浊，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泛着诡异磷光的泡沫。
光线似乎也被吞噬了，几块萤石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最让人难受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嗡鸣”
**。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识的、低频率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震颤感。
像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脑子里爬，又像是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变压器旁边。
欧阳墨最先闷哼一声，捂着额头，手里的灵石差点掉地上。
“就……就是这个干扰！”
苏芷晴也脸色发白，努力稳定心神。
林小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本就疲惫不堪的意识被这嗡鸣搅得更加混乱。
她怀里的手机屏幕也开始轻微闪烁，星图变得不稳定，边缘出现雪花般的噪点。
“系统，能屏蔽或分析干扰源吗？”
陆谨行提高声音问。
“尝……试……分……析……干……扰……类……型……为……复……合……性……空……间……褶……皱……残……余……波……动……与……未……知……有……机……体……衰……变……辐……射……叠……加……无……法……屏……蔽……建……议……加……速……通……过……”
系统回答得艰难，艇身灯光也跟着明暗不定。
加速？就这破艇，还有他们这点可怜的“人肉电池”
电量？
“铁心！
芷晴！
全力输出！”
云逸真人喝道，自己先一步将手掌按在能源输入板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铁心和苏芷晴不敢怠慢，咬牙跟上。
艇身“嗡”
地一声，速度勉强提升了那么一点点，像头老牛在泥潭里挣扎。
越是深入，那干扰越强。
林小膳开始出现幻听，好像有很多细碎的声音在耳边窃窃私语，又好像有东西在黑暗的水下跟着他们。
屏幕上的导航图闪烁得厉害，路线时断时续。
“前方……有弯道……系统……信号……弱……可能……丢失……”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
就在导航图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林小膳的手机屏幕，那布满雪花的星图中央，突然**强行凝聚出一个极其微弱的金色箭头**，指向左前方！
箭头只闪了一下就散了，但方向明确！
“左前！
转弯！”
林小膳几乎是喊出来的。
陆谨行没有丝毫犹豫，手动扳动一个疑似方向控制的拉杆（之前系统演示过）。
艇身猛地一倾，在狭窄的河道里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几乎是擦着右侧一块突出的尖锐岩石转了过去！
刚转过弯，导航信号竟然恢复了一丝，显示他们避过了一个隐藏的、布满水下尖锐石笋的死角。
“呼……师妹，你这‘寻宝仪’关键时刻真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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