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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律殿偏殿的光线,是一种刻意的昏暗。
不是黑,是那种被厚重的、吸光的深色石壁和常年不散的肃穆气息沉淀出来的暗沉。
几盏长明灯嵌在墙壁高处,灯焰被特制的阵法约束着,只投下有限的光晕,勉强照亮殿中央那片区域,却让四周的阴影显得更加浓重,仿佛藏着无数双审视的眼睛。
林小膳坐在冰冷的、硬得硌人的石椅上,感觉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冷,是那种被放在放大镜下的不自在。
她对面,是一张宽大的、同样由不知名黑色石材雕成的长案。
长案后,坐着五个人。
正中央是刑堂长老厉沧海,头发花白,脸庞瘦削,眼神像两把淬过冰的锥子,直直钉过来。
他左手边是一位面容和蔼、但眼神精光内敛的白须老者——传功长老之一的**清虚子**,负责功法传承与弟子考核,对一切新奇事物都有着近乎本能的好奇。
右手边是一位中年美妇,神情淡漠,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她是阵法院院主**静璇真人**,以阵法造诣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性闻名。
再往两侧,左边坐着炼器阁首席**金焱真人**,是个身材敦实、满面红光的老头,此刻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小膳——准确说,是盯着她怀里隐约透出微光的口袋。
右边则是藏经阁的**守拙老人**,总是半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偶尔睁开的眼缝里,闪过的光芒却锐利得惊人。
这阵容……够豪华的。
林小膳心里嘀咕,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后怕和一点点“乡下丫头进城”
的局促不安。
她悄悄吸了口气,指甲掐了掐掌心,提醒自己:演,给我使劲演!
你现在是刚经历了九死一生、脑子还有点懵、走了狗屎运捡了个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幸运(倒霉)蛋!
云逸真人作为领队,已经完成了整体陈述。
此刻他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徒弟很老实你们别吓着她”
的姿态,但耳朵分明支棱着。
“林小膳。”
厉沧海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石面,在寂静的殿内异常清晰,“将你于葬星谷地下遗迹中所获之‘异物’,取出,置于案上。”
来了。
林小膳心脏一紧,动作“略显笨拙”
地从内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是暗的,但机身依旧温热,边缘那些细密的、不属于此界任何炼器风格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哑光。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在冰冷的黑色石案上,发出“嗒”
一声轻响。
五道目光瞬间聚焦。
金焱真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案上:“此物……材质非金非玉,亦非已知的任何炼材!
这纹路……浑然天成,却又暗合某种极精密的规律!
妙!
妙啊!”
他职业病犯了,手指虚空勾勒着手机轮廓。
静璇真人微微蹙眉,指尖停止了敲击:“无灵力波动,却有微弱而稳定的……规则残留韵律。
古怪。”
清虚子捋着白须,眼神探究:“林师侄,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细细说来,勿要遗漏。”
林小膳咽了口唾沫,开始按照事先“排练”
好的剧本,用带着点颤音(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紧张)的语气,磕磕绊绊地讲述:“回、回长老,当时……我们掉进一个很深的地缝,下面是个很大的、全是金属和奇怪水晶的石头房子(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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