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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师兄。”
林小膳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侧身让开，“师兄请进。
寒舍简陋，见笑了。”
陆谨行迈步进来，目光在院中那几株半死不活的清心草和角落里堆放的一些实验器材边角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林小膳引他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陆师兄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她决定先发制人，装傻充愣。
陆谨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放在石桌上，注入灵力。
画面显现，竟然是北山后崖那片淬剑竹林的一角，正是她和吴执事最近在布置蛇涎藤隔离带和尝试堵沟渠的地方！
画面里，她和吴执事的身影模糊，但动作依稀可辨。
林小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果然被发现了！
还是被天衍峰的人盯上了！
“林师妹近日似乎颇为忙碌。”
陆谨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在这灵植堂的淬剑竹林，摆弄藤蔓，堵塞沟渠，意欲何为？”
来了，兴师问罪来了。
林小膳脑子飞快转动，是死不承认？还是找借口搪塞？或者说部分实话？
“陆师兄明鉴。”
她定了定神，决定以退为进，“小妹前些日子承蒙灵植堂吴执事看重，请教淬剑竹林衰败之事。
小妹才疏学浅，只是提出一些粗浅设想，与吴执事一同尝试。
移栽蛇涎藤，是想看看能否改善局部小环境；疏通……呃，调整沟渠，是想优化灌溉。
都是些笨办法，让师兄见笑了。”
“改善环境？优化灌溉？”
陆谨行看着她，眼神锐利了些，“据我所知，灵植堂已用尽传统之法，皆无效。
林师妹这些‘笨办法’，依据何在？”
“依据……”
林小膳语塞。
她能说什么？依据是我怀疑有种看不见的小东西代谢谢出了消化不了的“金属维生素”
？这话说出来，陆谨行不当场把她当疯子抓起来才怪。
“小妹只是觉得，万物相生相克。
蛇涎藤昔日在此滋生，或许与此地水土有某种契合。
堵沟渠，则是想尝试恢复旧观，看看有无转机。
并无确切依据，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她垂下眼，做出无奈又诚恳的样子。
陆谨行沉默地看着她，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那节奏让林小膳心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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