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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膳点头。
离开议事殿，林小膳没直接回闲云峰，而是拐去了执事堂的临时羁押处。
她想看看能不能从李四那里再挖出点东西。
羁押处阴冷潮湿，李四被关在一间有禁制的单独石室里，脸色比昏迷时更差，眉心那点暗金色似乎扩大了些，眼神涣散，但戒律殿显然用了刑，他身上带着伤，精神萎靡。
负责审讯的一位执事认得林小膳，知道她是工作组的人，便允许她在门外隔着栅栏问几句。
“李四，”
林小膳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清冷，“你放在各处的那些灰石头，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意思？谁让你放的？”
李四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声响，像是破风箱：“符……号？标记……路标……”
“给谁指路？”
林小膳追问。
李四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混合着恐惧和某种扭曲兴奋的笑容：“清……清道夫……大人需要……数据……反应数据……好看的……涟漪……”
清道夫？数据？涟漪？
林小膳心头一凛。
这说法，怎么听着……不像单纯搞破坏，反而像在进行某种……观测实验？
“什么数据？谁需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林小膳加重语气。
李四却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触发了某种禁制，猛地抱住头，痛苦地呻吟起来：“不……不能说……说了……魂印……”
他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眉心暗金色骤然发亮！
旁边的执事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注入灵力稳定其状态，同时对林小膳摇摇头：“林师妹，不能再问了。
他体内被下了极厉害的禁制，触及核心就会触发，再问下去恐直接魂飞魄散。
我们之前也只问出‘清道夫’这个代号和一些零散信息。”
林小膳退后两步，看着痛苦蜷缩的李四，心往下沉。
“清道夫”
，收集“数据”
，观察“涟漪”
……这背后的人，所图恐怕比单纯制造“污染”
破坏更大，更让人不安。
她默默离开羁押处。
阳光有些刺眼，但她却觉得身上发冷。
回到闲云峰，她把李四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师尊云逸真人。
云逸真人正对着夕阳喝酒，听完，咂咂嘴：“清道夫？这名字起得，够膈应人的。
收集数据……观察涟漪……”
他眯起眼，望着天边火烧云，“听起来，不像是要一把火烧了房子，倒像是在房子不同位置点了好多小火苗，然后蹲在一边，拿着本子记，看哪块木头先冒烟，哪面墙先开裂。”
这个比喻让林小膳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北山的“污染”
，灵兽谷的雀，丹霞峰的貂，炼器阁的炉子……都成了别人的“实验组”
？那些灰石头，就是“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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