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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眸光一动，足下顿止，悬停于万米高空。
前方百里虚空，一道身影默然端坐，已然等候多时。
那人趺坐于一朵十二品金莲正中，身披素色袈裟。
袈裟纹路极为殊异，无寻常神佛纹样，反倒绣着一方流转不息的大千天地。
山河更迭，日月升落，草木枯荣，众生浮沉。
尽在衣袂间循环往复，藏着一方世界的生灭轨迹。
他面容清癯，眉心一点朱砂莹润夺目，双目轻阖，似沉眠悟道，又似睁眼便可俯瞰万古尘寰。
周身气息恬淡，无半分杀伐，却自带包容天地的厚重禅意。
四下寂然，唯有风过虚空的微响。
苏林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莲台之上的僧人，眉峰未动，一言不发。
对方既敢孤身拦路，来意自会道明。
他没兴趣主动盘问。
静默片刻，莲台上的僧人先打破沉寂：
“来者可是苏林居士？”
苏林眸光微抬，未置可否，只淡淡应了一声：
“是又如何。”
僧人双目依旧轻阖，身姿未动半分：
“寒山寺，慧明，贫僧在此恭候多时。”
他一身修为定格在元婴后期，看似与寻常修士无异，可周身气息，却远超境界桎梏。
“居士一路东行，踏碎空域，撼动山河，令四方生灵惶惶难安。”
慧明端坐莲台。
“贫僧在此，一问缘由。”
苏林白衣临风，神色淡漠：“但问无妨。”
唰！
慧明骤然睁眼。
那双眸中无瞳无仁，唯有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佛海。
苍茫辽阔，囊括万法，深不见底。
四目相接的刹那，苏林只觉自身意识被瞬间拉扯，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真空佛域。
天地万物、肉身皮囊尽数剥离，只剩纯粹神念，直面这方佛海的镇压。
“居士此行东赴禁地，所求何事？”
慧明佛音渺渺，于真空佛域中层层回荡。
这等幻境锁神的手段，足以困杀同境修士。
可对苏林而言，不过是粗浅的心道手段，乏味至极。
甚至还不如古岳的道魂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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